花朝感知到了这股恐怖的空间之力,却毫不在意地弯了一下嘴角,眼中似乎溢出了一抹笑意:“怎么?想跟我同归于尽?”
说着,她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轻飘飘的戏谑,“可是少将大人...你真舍得吗?”
凌兰听着这番话,闻着她身上再度逸散出的气息,一时竟分不清,此刻占据这副身躯的到底是谁。
难道这才是绯月的真面目吗?
就在他短暂晃神之际,花朝指尖收紧,扼着他脖颈的力道缓缓加重,窒息感渐渐席卷而来。凌兰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握紧了拳头,四周的虚空之刃逐渐逼近。
两人咫尺对峙,只差分毫便会彻底兵刃相见,可就在这生死一瞬,花朝所有的进攻动作骤然停滞。
她眉心微蹙,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抬眼望向溶洞上方。
有一缕极淡的生命气息,正藏在岩层深处缓缓蠕动。那气息微弱到几乎与地底浊气融为一体,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那股气息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潜意识里涌起一股本能的厌恶。骨子里的杀戮欲更加迫切地驱使着她追过去,找到源头,将之彻底抹杀。
她缓缓松开扣在凌兰脖颈上的手,收回所有压制的力量,身后漫天的菌丝很快再次涌动,顷刻之间便凝成一头羽翼舒展的巨型飞鸟。
花朝足尖轻点,轻盈纵身跃至飞鸟的背脊之上。
她侧过头,淡淡扫过下方负伤喘息的凌兰,又看向远处受伤失神的应风,以及一旁惶恐蜷缩的两株星植,语气漠然:“先抓只藏起来的小虫子,回头再来收拾你们。”
话音刚落,彩色的飞鸟振翅冲向溶洞上方,复苏的幻梦蕈与奇丽重紧随其后,转眼消失在众人眼中。
下一瞬,整座溶洞彻底崩塌,乱石尘土铺天盖地砸落,即将把众人尽数掩埋的瞬间,凌兰直接展开了大范围的空间之力,周遭坠落的碎石尽数被碾成齑粉或直接传送至别处,一层稳固的防护屏障更是直接在这片空间撑了起来。
尘埃渐渐落定。
凌兰闷声轻咳了一声,随后站起身,往红红和小白那边走去。
红红刚用根须推开身上的石块,就看见那么大只狼出现在眼前,整株星植直接僵住了。
这恐怖的家伙要干嘛?!
不会是被人揍了一顿,又没打过去,就要把怒气发泄到人契约的星植身上吧!
w(?Д?)w不要啊!!
凌兰自然不知道这两株小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目光先落在昏迷不醒的应风身上,随后看向缩在一旁的红红与小白,他能感知到两株星植身上都萦绕着绯月的气息,虽然不清楚其中缘由,但应该值得信任托付。
“你们留下来照看他,我遗落在石台上的金属箱子里装着治愈的药剂,他现在的伤势不能再拖了。”
“我会把绯月带回来。”
交代完毕,凌兰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身形一晃,转瞬便直接消失,循着花朝离去的气息追了上去。
待到这人彻底离开,小白才怯生生地从红红的嘴巴里探出头,细声询问:“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呀?”
红红晃了晃发软的根须,语气还带着点后怕:“先带这个兽人离开吧,想办法找到那个金属箱子给他治伤。不过……”它顿了顿,语气里浮出一丝困惑,“人契约的那株紫藤怎么全程都没出现呢?”
小白也觉得奇怪。
不过眼下的处境不是深究的时候,随着人离开,支撑整个空间的屏障正在减弱,估计很快要重新坍塌了。小白赶紧用根须轻轻碰了碰红红的花瓣,指了指前方。
红红会意,根须稳稳卷起昏迷的应风,两株星植不再多言,连忙摸索方向,寻找可以顺利离开地底的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