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当初明知道会遭遇刺杀,却还要拉著盛长柏和王佑。
目的是怕自己单独一个人遭遇刺杀,消息不会传开。
刺客不敢动盛长柏和王佑,自然可以通过他们把消息传出去。
但其实顾廷燁完全可以选择更稳妥的办法,非要用那种办法逼迫扬州官员。
当然,这其实也可以理解。
毕竟白家在扬州当地经营多年,关係复杂。
谁知道那些官员会不会因为收了白家兄弟的钱,偏帮他们。
除此外,在他母亲的事情上也是如此,只会一味的和他父亲吵,从没想过自己先私下调查一遍。
至於顾廷燁的蠢,就更不用说了。
顾廷燁被小秦氏骗了多年,王佑都能理解。
从小丧母,顾廷燁年纪还小,自然分不清真情假意。
小秦氏对他好,他把小秦氏当成亲生母亲一般,心里没有设防,也很正常。
反过来说,要是小秦氏一直对他好,他还对小秦氏各种怀疑提防,那不是白眼狼么
但曼娘呢
一个戏子,就算善於演戏,可她跑去余家闹,三言两语就给遮掩过去了。
那不是蠢是什么
“或许吧。”
顾廷燁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也没爭辩。
这时石头带著端著酒菜的小二走了进来。
等酒菜摆上,石头又退去了外间。
“对了,你当初去扬州的隨从死后,你身边怎么没再找个长隨”王佑提起酒壶一边倒酒一边问道。
顾廷燁的长隨死在扬州那场刺杀中。
以小秦氏的性子,顾廷燁身边的隨从肯定是她的人。
说起来,那场刺杀也算是帮了顾廷燁。
可石头被他截胡了,按说顾廷燁回京后,应该会重新给顾廷燁安排个隨从才是。
要是如此,曼娘的存在也不可能瞒过小秦氏。
可顾廷燁离京的时候並没有带隨从,回到汴京到盛家读书,也是一个人。
“当年我母亲要给我选个隨从,人还没选好,我就去了白鹿洞书院。”
顾廷燁接过酒杯,说道:“这些年习惯了,不喜欢身边有个人跟著。”
“我看是怕曼娘的存在暴露吧。”
王佑心里嘀咕,端起酒杯和顾廷燁喝了一杯。
吃了口菜,王佑说道:“听说你去余家提亲了”
“嗯。
“”
顾廷燁点了点头道:“余家大姑娘性子贤淑,闻之仰慕,便登门提亲了。
等我大婚时,你给我做宾相如何”
宾相其实就是后世的伴郎。
“你之前名声不太好,余家能答应”王佑故作惊讶道。
余嫣然的祖父可是相公,虽然去年就致仕了,可在朝中还是有很大影响力的。
不然顾廷燁绕过父母,亲自去提亲,以顾偃开的性子,不可能一点反应没有。
之所以没有阻止,完全是因为顾廷燁选的人家,符合他的心意罢了。
“那都是以前了,余老太太约我过两日去大相国寺游玩,应该是想考量考量我。”
顾廷燁笑道:“我有自信,能够通过考量。”
“仲怀应该知道我和盛家六姑娘定下亲事了吧”王佑说道。
“知道。”
顾廷燁点了点头,道:“不过盛六姑娘尚未及笄,余家大姑娘却已经及笄了,我年纪不小了,婚事会操办的快些,应该会在你前面成婚,不耽误你给我做宾相。”
“余家大姑娘和六姑娘是手帕交,她並不想嫁给你,为此找到六姑娘。
她知道你之前在盛家借读,想托六姑娘转告你。
“所以六姑娘就托你告诉我”
顾廷燁提起酒壶倒了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和她连面都未见,为何不想嫁我”
顾廷燁说道:“虽然我以前做过一些混帐事,可当时年纪尚小。
既然她找六姑娘帮忙带话,就说明余老太师已经有意答应了。
也劳烦子谦让六妹妹帮我带句话,我会好好待她的。
別的不敢说,但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却能做到。”
“我之前听元若无意中说漏了嘴,听说你有个外室”王佑突然道。
顾廷燁脸色一变,阴沉道:“子谦你是在威胁我”
“不不不。”
王佑摇头道:“我就是好奇,什么样的女子居然让仲怀如此钟情,將其从江州带回了汴京”
“她不是江州人,不过一个在汴京討生活的可怜人罢了,我帮过她,她为了报恩不远千里追到了江州。”
顾廷燁正色道:“子谦,帮我隱瞒这件事,我虽有外室,却不会做出宠妾灭妻之事。”
“可你想娶余大姑娘,是因为她性子温婉,不是么”王佑反问。
顾廷燁沉默片刻道:“我承认有这方面的因素,可我也说了,不会做宠妾灭妻之事!
“”
“你的为人我自然相信,可你那个外室怕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王佑说道。
“子谦这是何意”
顾廷燁放下筷子,脸色难看道:“你若是想告知余家此时,儘管说便是,为何如此羞辱人”
王佑微微摇头道:“一个女子,不远千里追到江州,而且还能找到你。顾廷燁,你就不觉得奇怪么”
“王子谦!”
顾廷燁站了起来,怒声道:“这都是我的私事,无需你操心!”
王佑自顾自的倒酒,道:“我若是她,得知你去余家提亲,必然会余家闹一场。”
“哼!”
顾廷燁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嘖”
王佑抿了一口酒,並没有开口挽留,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他刚刚那么说,就是在顾廷燁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现在顾廷燁不信,可当曼娘真去余家,到时候顾廷燁回想起他这句话,自然会怀疑。
曼娘本身也经不起试探,只要顾廷燁略作试探,必然会露出真面目。
他这么做的目的,也是想让顾廷燁早些认识曼娘的真面目。
只有如此,顾偃开才不会被气死,顾廷燁也不会认识到小秦氏的真面目。
自然也就不会离开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