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微笑道:“不知邕王妃有何吩咐”
“齐国公言重了,王妃派奴婢来,是听说齐小公爷正在议亲,想问问是否定下了”嬤嬤微笑道。
齐国公和平寧郡主一头雾水,不过还是说道:“尚且还未定下,不知邕王妃为何询问犬子之事”
“王妃想给齐小公爷保个媒。”嬤嬤说道。
“这种小事,哪里敢劳烦邕王妃。”齐国公连忙委婉拒绝。
他还以为是支持邕王的哪个官员想和齐家联姻。
齐家不仅门第高,齐衡在勋爵子弟中,名声也非常好。
即便齐衡落榜了,但想和齐家联姻的人家依旧非常多,这些日子通过各种方式向齐家表示想联姻意思的人家可不少。
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人家女方自然不好登门求亲,因此只能表示自家愿意和齐家联姻,让齐家登门提亲。
要是储君之位定下了,邕王妃保媒,他或许还会考虑考虑。
但如今储君之位还没定下,哪怕邕王机会很大,他也不想冒险。
“王妃说了,她只是撮合一下,回头可以挑个时间让两人见上一面,若是能相中,自然再好不过了,相不中也没什么。”嬤嬤说道。
“这——”
齐国公还在犹豫,平寧郡主却问道:“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王妃说了,等到时候见了就知道了。”嬤嬤微笑道。
“那劳烦嬤嬤回邕王妃,就说多谢她帮忙,等什么时候有消息了,我便带衡儿去见见。”平寧郡主说道。
“那奴婢就回去復命了。”嬤嬤微笑道。
“我送送嬤嬤。”
平寧郡主满脸微笑,亲自把嬤嬤送出正堂外,目送她远去,才转身回了厅堂。
“你怎么就答应了呢”
齐国公急道:“她连是哪家的姑娘都没说。”
“官人,你怎么转不过弯来呢”
平寧郡主没好气道:“邕王妃若真是替別人保媒,怎么会不说是谁家的姑娘
什么为別人保媒,就是个幌子而已,就是在为嘉成县主挑选夫婿。”
“那就更不能答应了。”
齐国公急道:“如今官家尚未立储,谁知道到底会选谁这要是和邕王府联姻,万””
“没有万一。”
平寧郡主摆手道:“这件事基本上是明摆的事了,一旦邕王登基,衡儿就是马了。
正常来说,駙马是不能担任实职的,可若是衡儿在那之前娶了嘉成县主,那娶的可就是县主,而非公主,一样能够担任实职。”
“这能行么”齐国公皱眉道。
“怎么不行你別忘了当年太宗皇帝的公主,不都是这样么,甚至为此还设立了駙马升行的规矩来。”平寧郡主说道。
太祖和太宗年纪相差十二岁,太祖是五十岁驾崩的,当时太宗皇帝三十八岁。
因此太宗皇帝年长一些的女儿,都是以郡主身份嫁出去的。
駙马不得担任实诸,郡主就不在此列了。
等太宗继位后,自然要给女儿封公主,原本的郡马成了駙马。
但原本的职位依旧保留了。
至於駙马升行就有些离谱了。
简单来说,就是成为附马后会在家族中提高一辈分。
称父母为兄嫂,称呼祖父为父亲。
因为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的年纪差,导致他们的女儿年纪差距也比较大。
太祖和太宗的女儿,嫁的都是开国功臣,而这些开国功臣相互之间也有联姻。
於是就出现论辈分的时候,太祖皇帝的女儿,成了太宗皇帝女儿的长辈了。
其次公主不用侍奉公婆,更不用行大礼。
但是郡主需要。
太宗那些女儿原本是郡主需要行礼,等成为了公主,要不要继续行礼也是个问题。
於是太宗搞出骑马升行来,只给自己女儿的马升行。
如此既能让他的女儿和马,同太祖的女儿駙马同辈分。
又避免了要不要继续行大礼的爭执。
原本的父子成兄弟了,自然不用行大礼了。
就这样奇葩的规矩,居然还通过了。
由此可见,五代十国的乱世,礼乐崩坏有多严重。
大量文人的死亡,导致当时的文官都是半吊子。
连太祖使用的年號,都和前面朝代的重复了,駙马升行这么一看,也不算奇葩了什么。
在平寧郡主看来,娶嘉成县主,能够保证齐家的地位,齐衡还能担任实职。
皇帝是老丈人,不比那些官员照拂起来更好么。
齐国公虽然还有些担忧,但是在平寧郡主的劝说下,还是答应了。
殿试张榜后,留在汴京的读书人也都离开了。
盛家那边,在殿试结果一出来,盛老太太就带著盛长柏去了一趟海家,把亲事定了下来。
亲事定下,盛家就开始为盛长柏操办起了婚事。
冯氏也经常跑去盛家帮忙。
殿试结果出来的半个月后,吏部开始对新科进士授官。
盛长柏被选入了翰林院担任庶吉士。
——
庶吉士和翰林修撰编修这些官职不同,翰林修撰和编修是差遣。
而庶吉士更像是虚职,之所以说像虚职,是因为庶吉士和普通虚职不一个。
普通虚职是光拿俸禄不干活,不需要点卯当职,在家待著或者回乡都可以。
庶吉士是需要去翰林院当差的。
但庶吉士又没有具体负责的事务,就是在翰林院学习。
而庶吉士也被称为储相,在翰林院任职的实际作用和修撰编修是一样的。
修撰和编修是有数的,位置不够,所以搞出个庶吉士这种临时工来。
但不管怎么样,进入翰林院,將来前程会比那些直接下放的官员要通畅很多。
冯平运气不错,被授了中牟县主薄一职。
虽然才是个正九品,但中牟县隶属於开封府,距离汴京不远,比那些穷乡僻壤强多了。
冯平对此很是高兴,特意邀请王佑吃酒庆祝。
“子谦,我囊中羞涩,只能请你来这种地方了,千万別嫌弃啊。”冯平笑道。
他请王佑吃饭的地方,只是个很普通的酒楼。
饭菜在同等酒楼中,又属於很不错的那种,和樊楼肯定是没法比。
“你要是这样说,那我可走了!”王佑故作不悦道。
“你看你,我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冯平四处看了看,指了指大堂角落的一张桌子,说道:“那边左右都空著,说话方便些,我们坐那边如何”
“客隨主便,你请客听你的。”王佑说道。
“子谦请!”
冯平领著王佑来到角落的桌子坐下,点了酒菜。
“子谦,你老师没有什么安排么”冯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