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姑太奶奶原本想好了在松风苑住着,能与裴芷多拉拉关系,但被谢陈氏一下子点破了,老脸有点挂不住便在旁边生闷气
谢二姑太奶奶先打破僵局,问道:“太妃那边许久也没见了。明日你婆母可宫吗?”
裴芷点头:“婆母昨儿歇了一晚上好些了。明日定能一起入宫叩谢圣恩的。”
她没说要去拜见淑太妃,只是笼统说要去叩谢皇恩。
谢二姑太奶奶一听这话,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这新妇说话还挺滴水不漏的。她的确是小瞧了。
谢二姑太奶奶朝着一位身材窈窕,弱柳扶风般的少女招了招手:“樱姐儿,过来。”
裴芷看去,只见一位大约刚及笄的清丽少女害羞走了过来。
谢二姑太奶奶笑吟吟让她见过裴芷,便开门见山道:“这位是我排行第二孙子房中的最小女儿,齐晚樱。她母亲是衡阳殷氏,外祖家大舅舅是二等忠勇伯爷。”
“她年头刚及笄,今年要给她议亲。想让太妃娘娘帮忙参详参详人家。”
谢大姑太奶奶:“……”
不是,求人都这么光明正大了?
谢大姑太奶奶气得干瘪的脸颊都鼓了起来了,然后恶狠狠剜了一眼离这边远了点的长孙长媳,还有两位各怀心思的孙媳。
长孙长媳:“……”
裴芷打量齐晚樱,眼前少女的确是姿容出众,明眸皓齿,礼仪也好,难怪谢二姑太奶奶特地将她带着入京,要让太妃娘娘帮忙议亲。
大世族中越是优秀的子弟婚事越晚,也越郑重。
比如苏家二房的苏景渊,到了现在都没议亲,只等会试之后放榜再寻亲家,都是同一个道理。
齐晚樱羡慕地打量裴芷。
眼前的谢家主家少夫人比她想象得美上许多。周身气度也是极好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看出书香门第的痕迹。
齐晚樱昨儿也是在人群之后偷着看见了荣恩侯谢玠。
对这位拐了弯的亲戚谢侯,她来时想象了无数的面孔,唯独没想到是这么俊美高大,还自带着一股睥睨人的威严。
她才刚及笄,少女怀春时惊见如此出众人物,便觉得平日所见的子弟们都是泥瓦土狗似的。于是越发羡慕裴芷。
裴芷问了齐晚樱一些话,平日学了什么,喜欢什么。
齐晚樱知道机会难得,便带着害羞一一说了,还说了自己习了舞。裴芷听到这点,不由看了一眼笑面佛一样的谢二姑太奶奶。
若是她没记错,白玉桐的族姐,白静莹就是在雨中起舞重获恩宠的。
难道……
谢二姑太奶奶面不改色由着裴芷打量,对齐晚樱笑道:“乖,跳舞是娱人之技不是正道,你喜欢跳就跳,别往外说。”
齐晚樱赶紧改口:“是,太祖母教训的是。晚樱只是见了侯夫人一时心中紧张,有什么便都说了。”
裴芷一笑:“跳舞可康健身子,你是不是幼时病弱?”
齐晚樱一愣,不由看向谢二姑太奶奶。
谢二姑太奶奶点头:“侄孙媳看得真准,这孩子小时候一直生病,长大了才稍好些。所以就任由她爱学什么就给她学什么,跑跑跳跳的,更容易养活些。”
裴芷心里点头。
她刚才一摸齐晚樱的脉门便知她体弱,才有这么一问。
太多人想将家中如花少女都送入那孤寂深宫,她总觉得十分不安。
齐晚樱长得美貌又天真烂漫,她便想多了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