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律法中明文规定了,不道不管主从,皆斩。
也就是说,犯下不道之罪的,只要参与其中,就是死罪。
“按照律法,不道之罪確实是不分主从皆斩。
可中牟县县令並未直接参与,只是对於百姓报官没有受理。只能算是瀆职,符合《宋刑统》
中“应合为受而推抑不受理”的行为,应该处罚答五十,情况严重者,当处杖九十。
不过考虑到此事性质非常恶劣,才判其流放。”孙少宣嘴角上扬道。
既然赵睿和他论法,那就论法好了。
真要是按照律法,瀆职罪反而不重,连流放都不用。
“啪啪”
赵睿拍手称讚道:“孙侍郎不愧是刑部侍郎,对於律法倒是非常了解。”
“殿下谬讚了。”
孙少宣谦虚,道:“臣蒙陛下信任,担任刑部侍郎,自然要熟读律法,方能不负陛下信任。”
“蠢货!”
赵睿骂道:“好赖话都听不明白是吧”
“殿下您——”
孙少宣被骂懵了,他今年都已经五十岁了,自从做官开始,就从未有人骂过他。
哪怕是歷年来的上官,也没有这么直接骂人的。
不仅孙少宣,大殿內的所有官员都懵了。
赵睿从小就表现出谦和,对待朝臣也十分客气。
否则之前也不会传出赵睿有官家之风。
也就近几个月,赵睿在很多事上的表现,不符合百官们的预期。
可即便如此,百官也没太在意。
直到现在,他们才突然惊觉,赵睿之前的谦和都是装出来的。
“怎么孤骂错了”
赵睿冷笑道:“什么叫只是瀆职,並没有直接参与。
若只是一个百姓告状,他没有受理,可以说是瀆职。
可这件事持续了两年多,期间多次有百姓告状,他皆没有受理。
他可不是不知情的情况下,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才不受理。
而是明知道楚家做的恶事,不仅没管,还在为楚家遮掩,他就是残害那些孩童的帮凶!
你却说他只是瀆职,如此歪曲事实,孙侍郎就不怕那些惨死的孩童晚上来找你”
“噗通”
孙少宣闻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叩首道:“陛下,臣一心为国,就事论事,可太子殿下却如此羞辱臣,求陛下为臣做主!”
“混帐!”
官家闻言拍案而起,怒视赵睿,喝道:“朝堂之上辱骂官员,你可有半点储君的样子还不给孙爱卿赔罪!”
“儿臣遵旨!”
赵睿躬身应下,侧身双手交叠,就准备朝孙少宣行个叉手礼。
“殿下不可!”
孙少宣连忙爬起来躲开,急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殿下能认识到错误即可,臣岂能受殿下之礼!”
他要是受了赵睿这一礼,別说赵睿將来会不会放过他,就连官家和朝堂那些言官都不会放过他。
君是君,臣就是臣。
臣受君之礼,那是大逆不道之举,哪怕是赵睿有错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