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臣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臣没喝是暂时不渴。”孙少宣连忙道。
他確实不担心赵睿会在茶里做什么手脚,毕竟他来东宫很多人都知道,他在东宫出什么事,即便和赵睿没有关係,赵睿也脱不了干係。
赵睿也不可能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朝中重臣。
只是他现在满心想著赵睿朝堂中说的那句话,哪有什么心情喝茶。
“既然不担心,那就尝尝看,这是刚製成的秋茶,香气浓郁、滋味醇厚。”赵睿微笑道。
“是。”
孙少宣无奈只能喝了一口,可茶汤一入口,他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因为这个茶太苦了。
“是不是很苦”
赵睿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冷声道:“可这个茶再苦,也没有百姓过的苦。”
“臣不明白殿下的意思。”孙少宣说道。
“呵呵。”
赵睿冷笑道:“孤不知道该夸你是个好官呢,还是该夸你是个好父亲。
你有个小儿子,如今已经快三十岁了,却一直待在松州老家,可据孤了解,你父母十几年前就陆续去世了,其余子女你入京为官都带来了汴京,唯独这个幼子一直留在老家。
天下还有父母不愿意享受天伦之乐的,孤很费解啊。”
“臣乃家中独子,父母故去,祖坟无人打理,便安排幼子在老家负责打理祖坟。”孙少宣慌乱解释道。
“都这个时候了,孙侍郎还这么说,那可就没意思了。”
赵睿拿起几张纸,丟了过去:“你看完再说吧。”
孙少宣连忙起身放下茶杯,捡起落在地上的纸张,当看到上面的內容,脸色瞬间毫无顏色,瘫坐在地。
“孙侍郎难道就不想说些什么么”赵睿微笑道。
孙少宣回过神来,撑著地跪著,说道:“臣知罪,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纸张上记载的是当年他在宿州任职时,他小儿子所犯的一些事。
这些事都是他为儿子善后的,因此印象十分深刻。
而上面记录的非常详细,显然不是捕风捉影,而是有著真凭实据。
除此外,这上面还记录了他儿子在松州老家这些年所乾的一些事。
当年他升为京官后,深知以他那小儿子的德行,到了汴京也很可能给他惹祸。
在宿州他官职高,无论儿子闯下多大祸,他都能摆平。
可到了汴京,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因此他便把小儿子送回了松州老家,本想让他改改性子,却没想他在松州老家,没有人管,更加囂张跋扈。
这也让他打消接儿子来汴京的想法。
赵睿没有直接在朝堂上捅破此事,而是私下拿给他看,显然是想通过这件事来让他听话。
按说他应该直接求饶,然后替赵睿办事,如此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权势。
可他並没有这么选,而是愿意接受处罚。
赵睿一个太子,却需要用这种手段来要挟他,所图不小。
若是替赵睿办事,最终的结果说不定更惨。
接受处罚,最多也不过流放而已,以他的人脉,也不会吃苦。
“你以为认罪最多不过流放,反正也死不了,所以这么干脆的认罪了。
赵睿冷笑道:“可你想过没有孤都用出这种手段了,让你们一家死在流放的路上,很难么”
“殿下乃是储君,行此之事,难道就不怕失去人心么”孙少宣怒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