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许长歌VS腐渊巨兽14(1 / 2)

许长歌身体周围的黑金色火焰在持续向外膨胀、翻涌、灼烧着一切靠近的物质;

腐渊巨兽身体周围的黑绿色腐蚀本源在持续向内收缩、翻涌、腐蚀着一切靠近的物质。

两股场域在中间交界处持续碰撞、湮灭、重生,形成了一条持续闪烁的、像被撕裂的伤口一样的、黑金与黑绿交替的能量线。

谁也没有先动,两人都在喘息。

许长歌的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像铁匠铺风箱被拉到极限时的、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被高温瞬间蒸发的汗珠。

那些汗珠在离开皮肤的瞬间便化为白色的水汽,与体表的黑金色火焰混在一起。

腐渊巨兽的十几条触须在它身体周围缓慢地、无力地摆动着,像被折断后又重新接上的、功能尚未完全恢复的肢体。

腐渊巨兽的胸腹褶皱在持续的起伏中一张一合,每一次张合都带着大量白雾的喷涌。

下方的冰原上,地面部队的战斗还在继续。

饱和轰炸的节奏虽然慢了下来,可那些炮塔仍在持续开火;

九阶残兵虽然被炸得东躲西藏,可仍在用尸体炮弹进行着绝望的反击;

六大军团虽然损失惨重,可仍在缓慢地向前推进;

万相母巢虽然消耗巨大,可仍在源源不断地孵化新的单位。

双方都在等。

所有人都在等。

等高空那场战斗分出胜负。

而高空中,许长歌和腐渊巨兽的对峙还在继续。

……

……

云层被撕开的那个空洞,正在一寸一寸合拢。

边缘的云丝先重新聚拢,像伤口两侧新生的肉芽,把被冲击波扯散的灰白絮状云重新缝回天幕;

中间漏下来的那束血色天光随着空洞收窄,从一整面锥光压成一根斜斜的光柱,收窄到只剩一线,刺在两人之间那片狼藉的空域上。

许长歌悬在东侧。

紫发被高空乱风吹得向后扬起,逆神遗蜕表面浮起一层暗金色纹路,胸口那道被巨兽藤条抽裂的纹路还在渗黑紫汁液。

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喉咙里那点腥甜被他压下去又翻上来。

握刀的右手还在抖,不是怕,是刚才硬碰硬那一下顺着刀身倒灌回来的力道还没卸干净,指缝间的灵体触须蔫了大半,像被火燎过的蛛丝。

后背那道旧裂口重新崩开,黑紫的腐浊顺着裂纹往骨头里钻,被异化肝脏拆成热流,又被活体缝线一寸一寸往回缝。

许长歌没有急着调息。

第一时间抬眼,看向西侧。

腐渊巨兽悬在那里,庞大的躯干把西侧半边天幕压得发沉。

竖缝旁那道旧缺口还没长合,周围缠着亵渎之火的余烬,黑紫色汁液一涌一涌地往外冒;

三处被手枪反复轰击过的节点泛着焦黑,藤条上的口器开合得比开战前慢了半拍;

外围那团裹着它的黑雾淡了一圈,能看见底下褶皱腐肉层层叠叠地蠕动、增生、又弥合。

腐渊巨兽也没扑上来补刀。

这是开战以来,它第一次把视线从许长歌脸上挪开。

无数只白翳眼窝垂着,越过两人之间拉开的数十里距离,牢牢钉在地面那艘庞大的血肉与金属混合体上。

亵渎航母。

舰桥悬窗里,一颗幽绿色的晶核隔着硝烟都在闪烁;

航母左翼,一片红色光学核心阵列正在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