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居然用处居然真的来了。
“有意思,阿撒兹勒这是物尽其用了不成。”
苏锦冷笑一声,一步迈出。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幽暗峡谷的底部。
乌鸦正准备吞下半截蜈蚣,动作猛地僵住了。
它仅剩的那只黑豆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突然出现的人影。
死一般的寂静。
金乌鸿认出了苏锦。
几百年了。
他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峡谷里,吃著毒虫,躲避著低级妖兽的捕杀,苟延残喘,每一天都在回味当初被夺走玉蝶残片的屈辱。
自从玉蝶残片被夺走后,不知道为何,他的实力不进反退,连恢復人身都成了奢望。
他曾幻想过无数次復仇的画面。
但现在,当苏锦再次站在他面前时,金乌鸿只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当年苏锦虽然强,好歹还在他能理解的范畴里。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世界。
是深不可测的星空,是无法抗拒的天道法则。
“你……”
金乌鸿张开鸟喙,意念刚刚传出。
苏锦却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的兴趣。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眸,淡淡地看了金乌鸿一眼。
杀意没有。
灵力波动没有。
这是一种纯粹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概念性否定。
“不!”
金乌鸿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那不是肉体的毁灭,而是存在的抹除。
强烈的求生欲和几百年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乃妖帝!我绝不闭目等死!”
他疯狂地压榨著灵魂深处数百年积攒出来的一丝本源,试图点燃太阳真火,拉著周围的一切同归於尽。
杂乱的羽毛开始亮起红光,狂暴的能量在体內乱窜。
然而。
啵。
一声脆响。
就像是一个阳光下的肥皂泡,金乌鸿原地炸开,消失无踪。
嗯
苏锦视线一凝,规则之力如同刀子,直接切断了半空中的一道无形波动。
“在我的地盘,还想跑”
苏锦嗤笑,右手往前一抓。
一个极不起眼的暗红色光点,被他硬生生从虚无里抠了出来。
真神权柄“元”的力量化作无形的囚牢,將这个光点死死封锁。
他能感觉到,这不仅是一段能量残留,更是一段被高度压缩的信息代码。
苏锦收拢五指,掌心的规则之力层层剥离暗红光点的外壳。
下一刻,一段断断续续的低语响起。
那声音仿佛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带著浓浓的恶意。
“新……纪元……”
“旧……我的温床……”
“世界……逃逸……等你……”
杂音慢慢散去,暗红色光点也在苏锦手里化作一缕青烟,灰飞烟灭。
苏锦站在原地,保持著握拳的姿势,沉默了数秒。
隨后他鬆开手,隨意地拍了拍巴掌。
“纪元”
苏锦念叨著这个词,转头看向天际,目光似乎穿透了飘渺世界的晶壁,看到了无尽的界海。
看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未解之谜啊。
不过这波也不亏。
刚才那光点里,不仅藏了话,还拿到了一个坐標。
依据初步的推演,或许,不用等根源世界降临,就可以先安排人进去探下路了。
苏锦伸了个懒腰。
片刻后,他的身形一点点变淡,直至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