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至宝(10k求月票)(2 / 2)

“中间这瓶,是两枚仙骨聚丹”,三阶辅修丹药,產量极为稀少,通常只有仙骨教核心高层手里才会有。”

“聚炁丹”

陈成眼前一亮,连忙问道:“这种仙骨聚炁丹,比之山海聚丹如何

“不分伯仲————”

老者回应了一句,忽然眼神微变,听他说话的声音,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了不一样的波动:“尊驾对聚丹感兴趣是————是已经突破神藏境界了!”

陈成点点头,並没多说什么。

老者却是一怔,缠在灰布下的喉结明显翻滚了两下,语气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恭敬:“恭喜尊驾,老朽很乐意为尊驾效劳,那条宝鱼,还请尊驾收回。”

“无妨,前辈收著便是。”

陈成摆摆手,目光落在最后一个药瓶上。

老者定了定神,连忙说道:“这最后一瓶,是五枚仙骨大药”,是以武者的骨骼和骨髓为主炼製而成的二阶补益丹药。”

“其服用后,最大的功效是补益体魄,还能小幅滋生神————”

“明白了。”

陈成点了点头,將中间那个装有仙骨聚炁丹的药瓶拿了回来,然后问道:“

“收是收,但老朽的钱,恐怕没带够————”

老者顿了顿,问道:“老朽这有三枚產自神兵谷的聚丹,还有两枚產自云雷商会的聚炁丹,如果尊驾愿意交换的话————”

“可以。”

陈成答应得非常乾脆。

老者却自一怔,连忙拍著胸膛保证道:“尊驾够爽快!您放心,老朽绝没占您的便宜,您可以自己去打听!老朽如有半句虚言,任凭尊驾处置!”

陈成点点头,並没多说什么。

他接过老者递来的两个药瓶,动用阴香诀,仔细检查。

確认並无问题后,双方顺利完成交换。

七枚聚丹在手,陈成未来二十天左右,便都不缺辅修聚炁丹了。

“尊驾,还有一件事,老朽不得不提醒您。”

老者沉声说道:“但凡丹药,皆有药毒,几种出处驳杂的聚丹一同服用,丹毒积压可能会更多,时间久了,势必產生不好的影响。”

“我知道。”

陈成点点头,语气平静,並未解释更多。

对寻常武者来说,药毒造成的长远影响非常严重,不得不加以重视,不得不儘量使用天然的修炼资源。

但陈成不一样。

心壮加快新陈代谢,胃壮甚至能直接消化药毒。

养生特性联动不息特性,可以对受药毒损害的细胞,先进行疗养恢復,无法恢復的,便会被直接淘汰掉,继而產生新的、更强、更能免疫药毒的细胞。

对陈成来说,药毒已经和绝大多数剧毒一样,自身都能做到彻底免疫,毫无影响。

“前辈。”

陈成將药瓶全都贴身收好后,又问道:“我想学习炼丹製药之术,想请教前辈,丹炉应该如何挑选除此之外,还应提前准备些什么”

“————丹炉”

老者定了定神,道:“市面上最常见的是青铜炉,优点是价格低,导热均匀,適合炼製低阶普通丹药。缺点是耐不住高温,炼製时间一长容易开裂。”

“其次便是玄铁炉,优点是硬度高,耐造,適合炼製需要猛火急攻的丹药。缺点是导热太快,火候稍有不慎就糊底、乃至炸炉。”

“再就是宝器级別的玄铁炉,高阶的天铁炉、异宝炉————这些炉子的优点很多,缺点就一条,贵!贵得离谱!”

老者顿了顿,又补充道:“高阶丹炉还有个缺点,產量极度稀少!整个北境,获得高阶丹炉的正经路子,只有神兵谷————”

“可他们的订单,早不知排到多少年后了————尊驾就算交了订金,还得等上数年。”

老者想了想,又道:“至於来路不正的丹炉,在这忘忧谷中,倒是偶尔能碰上一两尊————价格贵得离谱不说,关键是有可能惹上大麻烦。”

“老夫的丹药,尊驾拿回去吃进肚子,便可一了百了。丹炉拿回去,却是不好藏的。

“”

“明白了。”

陈成点了点头。

老者继续道:“除了丹炉之外,丹方、火源、控火术、高阶药材————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但,就算这些东西尊驾全都备齐,距离真正炼出一枚丹药,也还非常非常遥老者轻嘆道:“如无必要,老朽还是建议尊驾,把有限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武道上————”

陈成点点头,又与老者閒聊了几句,便自告辞离开了这个摊位。

隨后。

陈成默默运转无间月息,玄息灵感全开。

下一瞬。

数以千计的心神引力,陡然生出。

其中最为强烈的心神引力,共有两股,一股指向贩卖武奴的区域,另一股则指向远端的一个摊位。

陈成先去武奴区看了一眼。

那股第二强烈的心神引力,连结著一名神藏境武奴。

那武奴是个相貌丑陋、身材矮胖的女人。

她被摊主以邪术秘法炼成鼎材。

利用特殊的採补秘术,对她进行二十七次採补之后,便可將她的一身修为全部化归己用。

客人们依然是以竞拍的方式抢购。

叫价已经来到八十万两,还有不少豪客再爭先恐后地抬价。

陈成听了听价格,又瞥了眼笼中女人的尊容,头也不回地默默退走。

紧接著。

陈成去到了远端那个摊位前。

全场最为强烈的心神引力,便来自於这个摊位。

这是个专卖老物件的摊子,商品种类很杂————

只剩半截的铜兽首、缺臂的木雕神像、几枚字跡模糊的竹简、一方断角玉印————

这里面隨便一样,都裹著厚重的岁月痕跡,包浆沉润,沁色入骨,绝不是做旧的假货。

陈成缓缓走了过去。

自光简单扫了一圈,隨即拿起一把锈跡斑斑的青色古剑。

双手端著,仔细观察了片刻。

剑身覆满暗沉的绿锈,锈层厚实致密。剑鞘早没了,木质剑柄腐朽严重,剑格是一整块青灰玉石,纹样被锈和灰糊住,看不真切。

“老板,这把剑有什么说法么”陈成语气隨意地问道。

那摊主带著个铁木面具,正自闔眼打盹,听到询问后,颇有几分不耐烦地抬眼一瞥。

但他才一看到陈成,整个人便顿时精神了起来。

他並不认识陈成,但他刚才就已经注意到陈成那个摊子的火爆,自然也就知道,这是財神爷上门了。

“尊驾好眼力。

摊主满脸堆笑道:“这把剑是三百年前,一位大匠师”打的,整条剑骨都是天外陨铁,淬的是玄冰寒潭水,您別看它锈成这样,稍微磨一磨,照样削铁如泥!”

“说实话,这剑是在下压箱底的东西,一直没捨得往外摆,今天也就是碰上尊驾您了,交个朋友,三万两拿去!”

“————太贵了。”

陈成连价也没还,便將这把剑放了回去。

“贵自然有贵的道理,您要是没看上,便再瞧瞧別的东西。”

摊主依旧满脸堆笑,搓著手道:“我这摊子上的东西,您看著可能破破烂烂,但隨便拎一样出来,都不是凡物!您且好好看好好挑,价格我一定给您按最低算!”

陈成点点头,陆陆续续又挑了好几样东西出来,攀谈、询价、讲价————最后都以一句“太贵了”结束。

一开始摊主还很耐心,但渐渐的,他明显是有些不耐烦了。

“尊驾到底是来买东西还是存心来消遣在下刚才那些东西,在下报得都已经是最低价了,您要是实在嫌贵,在下也没办法了。”

陈成闻言,未置一词,只將手中东西放下,转而双手端起一个破破烂烂的乌黑炉鼎。

“老板,这鼎有什么说法么”

陈成仍旧语气平静,仿佛完全没听出摊主已经非常不耐烦。

这炉鼎不大,搁在摊位最角落里,乌沉沉的一团,乍看就像一块被巨力崩烂的废铁疙瘩。

三足双耳,形制古拙,通体乌黑,鼎腹绷裂出几道扭曲的裂纹,从口沿一路斜贯到底,裂纹边缘往外翻卷,似犬牙交错。

凑近了看,鼎身表面密布著蛛网般的细小纹路,不是刀刻,也不是锈蚀————

而是雷击之后才会留下的,电蛇在金属表面躥过的路径、被瞬间高温烙成了永久的瘢痕,像一片被永久定格的闪电。

其分量极沉,甚至远远重於同体积的玄铁,应是陨铁无疑。

“没什么说法,一两千年前的老物件,尊驾要是喜欢,十五万两拿去便是。”

摊主不耐烦道:“这已经是底价了,我只当是卖个材料钱,雷击天铁”什么价,您大可以隨便去打听。”

“七万两卖么”

陈成看似隨意地还价。

“不卖不卖。”

摊主连连摇头,伸手便要將那破烂扭曲的炉鼎,从陈成手中收回去。

“我再加五千两呢”陈成问。

“不卖。”

摊主否得乾脆。

陈成也没纠缠,直接將那炉鼎还了回去,抱拳告辞后,迈步离开。

“尊驾请留步————”

见陈成真的要走,那摊主又连忙开口道:“十万,要的话便拿去,这真的已经是底价了,绝不能再低————”

陈成没搭理他,逕自离去。

十万大概確实是底价了。

那摊主再也没有继续降价的意思,任由陈成离去。

陈成回到丹药摊子,向灰布老者了解了一下所谓雷击天铁的大概价格。

片刻后,陈成才又折返回到刚才那个摊子。

拿出十万两银票,买下了那个破烂扭曲的陨铁炉鼎。

没错。

那道全场最为强烈的心神引力,正是源自於这尊炉鼎。

准確来说,是源自於鼎腹雷击位置的一个小小凸起。

有大黑缸中暗藏异鳞的先例,陈成几乎可以断定,那小凸起內,肯定也藏有非同凡响之物。

换言之,十万两光是买这坨雷击天铁都不亏。

而藏在其內部、带来最强心神引力的天材地宝,价值远在雷击天铁之上。

这东西,便是陈成纯赚的。

隨后。

陈成抱著这炉鼎,回到了丹药摊位处,请灰布老者帮忙掌掌眼。

“材料没问题,十万两不亏————”

老者蹙眉道:“而且,这也確实是一尊用过漫长岁月的老炉,若能请动大匠师出手,或可修復————

“”

“大匠师”

陈成心头微动了一下,正欲开口询问,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冷笑声。

“呵,傻子。”

笑声来自一个戴著蓝色面具的青年。

陈成记得他的声音和面具,正是早先被自己截胡过一整瓶云雷凝血丹的那个青年。

那蓝面青年和几个同伴一起,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雷击天铁是好东西,但,想要將它锻打成器,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至少得是大匠师!”

蓝面青年讥誚道:“看你那眼神,连大匠师是什么都不知道吧那是神兵谷长老一级的存在!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请得动!像你这种门外汉,连见人家的门槛都够不到!”

陈成闻言,完全不屑於搭理这蓝面青年。

可陈成的沉默落在这蓝面青年眼里,却成了胆小与懦弱。

这蓝面青年本身就是个盛气凌人、无法无天的主。

第一次被陈成截胡丹药后,他甚至想对陈成动手,完全是因为忌惮忘忧谷背后的势力,他才强忍著咽下了那口窝囊气。

此刻,他抓住了陈成的痛处,又將陈成视为胆小懦弱之辈,自然要狠狠羞辱陈成一番。

“请不动大匠师,你那十万两银子,就等於是买了坨废铁!你说你是不是蠢”

蓝面青年肆无忌惮地讥笑。

身边几个同伴,也皆是冷笑连连,满眼幸灾乐祸之色。

他们当中有两个或许不想笑,但蓝面青年是他们的头儿,他们就是装,也得装出迎合蓝面青年的样子。

“怎么不吭声是不敢还嘴还是无话可说”

蓝面青年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摊子后头,灰布老者都有些看不下去,正想开口为陈成说话。

但,就在这时。

老者直接愣在了原地。

就连蓝面青年和他的那群同伴,也都如遭电击般通通僵住。

他们的面具在微微发颤,瞳孔不断收缩,呼吸声愈发急促、清晰。

就连周围一些摊子的摊主,以及途经的客人,也察觉到了异常,就在他们將目光转向陈成的瞬间,整个人紧接著便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

陈成双手端著那个破烂扭曲的炉鼎。

炁劲沿著那些细密扭曲的雷纹,一点点渡入鼎腹被天雷击中的那个位置。

紧接著,一股极为浓烈的药香,从那个位置丝丝缕缕逸散出来。

周围眾人闻到那股药香,瞬间便会感到神清气爽,体魄振奋,甚至修为稍低一些的武者,体內血气都仿佛是被点燃一般,剧烈躁动了起来。

而此刻,反应最大的,是以灰布老者为首的那些、最熟悉丹药的人。

灰布老者的瞳孔已然紧缩如针,汗水从灰布下一片片渗了出来,身躯难以抑制地颤抖,呼吸不再急促,而是彻底屏住。

不多时,周围聚集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甚至就连那些戴著青铜面具的忘忧谷守卫,都纷纷聚集过来,以维持秩序为由,儘可能往陈成身边靠拢。

又过了片刻。

在所有人目光聚焦之下,一种乌黑浓稠、状若重油的液体,从鼎腹绷裂的雷纹中缓缓析出,最终凝成绿豆大小的一滴。

周遭药香愈发浓烈。

几乎整个忘忧谷的人,都聚集了过来,將这一片围得水泄不通。

稍微懂行一点的人,都已经开始贪婪地呼吸吐纳药香。

而此刻,刚刚把炉鼎卖给陈成的那个摊主,也已经挤了过来,看到眼前这阵仗,他顿时急得直拍大腿,悔得想死!

远端,守在山谷最深处那道阶梯口的一名执戟守卫,將长戟递给同伴后,迅速冲入阶梯,朝著山谷之下狂奔而去。

这条阶梯一路向下,约莫百米之后,豁然开朗。

眼前出现了一座极为奢华的洞府。

四壁无灯,嵌著灿若星河的夜明珠,冷光如月,照得满室通明却不刺眼。

一张整块暖玉削成的书案横在正中,玉色温润如凝脂,案面天然纹理似云似水。

案后端坐著一名女子,正捧著一卷古籍,看得入神。

“谷主。”

那守卫未敢踏入,单膝跪在阶梯口,將声音儘量压得平缓,才道:“散摊区域,似有至宝现世,属下特来稟报。”

那女子仿佛没听见一般,仍旧埋首书中。

守卫再不敢多言,起身后迅速退走。

人群中央。

陈成已被四名头戴青铜面具的护卫围在中间,四人彼此拉开一段距离,给陈成留出相对舒適的空间,並且,不让任何人靠近。

陈成之所以能得到此等优待,正是因为他拥有一枚忘忧令,本身就是这忘忧谷的贵宾。

“前辈。”

陈成已经彻底確定所有黑液都已析出,方才开口询问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灰布缠面的老者,被陈成这一喊,才大梦惊醒般回过神来。

他定了定神,猛猛深吸了一口气。

沉声说道:“此乃丹炁之精”,而且,是千年灵炉方能凝聚的品质!对武者而言,这是绝对无可爭议的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