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沈闻祂今天穿了件墨绿色西装,白色內搭,领口別著一枚祖母绿胸针。
优雅,並且无可挑剔。
配上微卷的黑色头髮,整个人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
前提是忽略他此刻阴惻惻的表情。
沈闻祂把沈衣往自己身边一带。
动作说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手腕紧紧扣住她的,指尖陷进雾蓝色裙子的布料里,力道大的生怕她会跑掉。
沈衣被拽得踉蹌了一步,抬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左边她哥那张好看的脸上格外扭曲。
右边是隨寧。
对方的神色明显是有点错愕的。
上一秒还在好好跳舞閒聊,下一秒女伴就被人拽走了,搁谁都得懵。
但他的反应很快,几乎是本能的,也伸手拉住了沈衣的另一只手腕。
“放手!!”
沈闻祂表情阴森,眼眸黑沉沉的有些骇人。
隨寧当然不可能放手,他上来被沈闻祂一顿骂,整个人脸色也很难看。
这么没有素质的语言,很难相信是从沈闻祂嘴里说出来的。
沈衣觉得自己的处境像一只被两只猫同时盯上的毛线球,被东拉西扯。
“我是她哥哥。“沈闻祂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现在,放开她。你是听不懂人话对吗”
隨寧也谈不上好脾气。
他平时的礼貌是因为没必要动怒,但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眼前发生的一幕对他来讲简直过於离谱。
隨寧不是没和沈闻祂打过交道,这人正常的时候,也是个彬彬有礼的体面人。
今天,这个人冷不丁当著自己的面发疯,让他眉头都拧起来了,“小衣真的是你妹妹”
明明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她小时候,当时身边还是个看上去挺普通无害的男人。
那个人是她爸爸。
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没听到她提起过她的家世。
为数不多聊起来时,还是她向自己諮询有没有看不顺眼的亲戚。
隨寧看了沈衣两眼,目光里的错愕还没退乾净。
但他没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神色沉下来,“就算是你妹妹,她也不是你的附庸吧我们之前就约好了,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沈闻祂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怒气。
他用那种轻蔑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隨寧一圈。
“隨寧,”他口吻突然平静了下来:“我了解你,你家族里还一堆人等著弄死你继承你名下的股份资產,自己命都攥不稳就来哄別人家的妹妹,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隨寧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说话这么难听的人。
平时大家打交道恨不得绕七八个弯,极少有人会这样直白的揭短。
隨寧偏头看了看沈衣,不可置信压低声音:
“他真的是你哥哥”
沈衣点点头,老老实实:“……我要是否认他,你猜他会不会气得拿枪把我们俩崩了”
隨寧:“看上去隨时有这个可能。”
沈衣和他对视一眼,莫名力歇了。
“你们俩还说悄悄话“沈闻祂看到两人聊天就来气,用力把她拽过来,伸出手抱紧她,试图阻隔两人。
隨寧的眼角抽了一下:“你是真的有病,对吗”
沈闻祂根本不接他的话。
他拽著沈衣,眼眶都有点发红。
跟被人欺负了似的,明明全场就属他最囂张。
他这人一激动眼圈就会泛红,睫毛会抖,嘴唇会抿得死紧,整个人看起来又凶又委屈。
认识这么多年,她还是想感嘆,真的好神经一男。
沈衣为了防止他发疯,赶紧靠近,也拽住他,解释:“我们刚才是在跳舞,原本也只是在聊天。”
“跳舞需要靠这么近”他刚才看的时候两人离得特別近。
这个贱人凭什么靠她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