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停下脚步,马鞭一挥,直指半空中的全息光影。
“瞧仔细了没有这就是文官的尿性!”
朱棣转过身,手里的马鞭重重抽在旁边汉白玉栏杆上,石屑飞溅,
“老大,你成天跟那帮酸儒混在一起,满嘴仁义道德。你將来要是信了这群狗杂碎,咱老朱家的子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对,都已经到朱厚熜那小子了,后世朱家子孙怎么死的,也都知道了,皇帝都是如此,更不要说藩王了,还有其他更低的宗室”
朱高炽喘著粗气,宽大的衣袖擦拭著额头的汗水。他这大半辈子被“三杨”那帮文官供著,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治国的良方,现在天幕把这层画皮硬生生扒了下来,他成了最刺眼的活靶子。
“朕早就叮嘱过你们分枝散叶的宏图。”
朱棣逼近朱高炽,
“那套在海外再造大明的计划,必须加快!海船要造,钱粮要给!老大,大明正统的皇位,交由你和大孙子这一脉传承。但是!”
朱棣將马鞭指向朱高煦和朱高燧。
“老二、老三要去海外开拓的那盘大棋,你们谁都不准拖后腿!这事要是黄了,不用等这帮文臣来杀你们,朕到了九泉之下,先活剥了你们几个的皮!你爷爷、你大伯,还有千千万万的老朱家后辈,老百姓们,会在地下排著队找你们算帐!”
朱高炽慌忙跪倒在地连连应承。他偏过头,和儿子朱瞻基对视了一眼。
朱瞻基扶起父亲,年轻的面庞上透著一股斩钉截铁的狠厉。父子俩在这场权力的修罗场里达成了共识。他们这一脉既然享受了皇位的荣光,就必须把那些暗藏的祸根斩草除根。把麻烦留给后人,去指望什么“后人的智慧”,不过是懦夫的託辞。现在杀不乾净,后世子孙只会死得更惨。
视线切入两千年前的大秦。
咸阳宫的黑水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千古一帝嬴政背负双手,玄色龙袍拖曳在光滑的砖石上。他仰望天幕,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只有阅尽千帆的沧桑。
天幕上演的这套把戏,嬴政再熟悉不过。
吕不韦、嫪毐、六国旧贵族、朝堂上的关东客卿。哪一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大秦的朝堂,论凶险程度,远在大明之上。
嬴政转头,目光扫过站在殿下的公子扶苏、胡亥,以及几位公主。
看著扶苏那副深受儒家毒害、仁慈软弱的模样,再看看胡亥只知贪图享乐的蠢態。大秦的江山,交到这种温室花朵的手里,扛不住六国余孽和权臣的第一波反扑。
嬴政长长地嘆息出声。他在心底推演了无数次继承人方案,破天荒地考虑过打破祖制,让女儿继承大统。可眼下这些子嗣,真能接得住这份沉重的基业吗
演播室里,朱迪钧並不知晓各个平行时空的暗流涌动。他抓起红色马克笔,在白板上画出一条刺目的时间轴。
“家人们,文官集团在嘉靖四十四年,接连做掉了景王和严嵩父子。徐阶、张居正为首的清流,彻底掌控了帝国的行政大权。但是!”
朱迪钧將笔尖重重戳在白板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原点。
“不要小看那位排名前十的权谋皇帝。嘉靖就算被关在西苑炼丹,他也是一头会咬人的老虎。四十四年,这头猛虎展开了极其狠辣的绝地反击。”
他转身面对镜头,拋出了一个冷僻的改革名词。
“嘉靖四十四年二月,巡按御史温如璋上疏,在江南试行一项新政——十段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