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幽开口,语气里的醋意差点把车窗上的鮫綃纱都腐蚀出一个洞。
“那我呢我难道不独特吗”
棠溪雪转过身,看向他。
司星悬正襟危坐,月白长袍一丝不苟,浅蓝轻纱纹丝不乱,端的是一派清冷矜贵的悬王风范。
可那双雨过天青的眸子,却巴巴地望著她,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
“嗯,折月当然特別。”
棠溪雪给了肯定的评价,语气真诚无比。
“哪里特別了”
司星悬的眼睛亮了一瞬,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几分。
棠溪雪歪头想了想,认真仔细地想了三息。
然后她给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答案。
“特別有钱,算吧”
车厢里安静了。
司星悬的表情出现了极其复杂的变化。
先是期待落空的茫然,然后是自我安慰的挣扎,最后是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这三种情绪在他那张精致如玉的脸上飞速切换,精彩纷呈。
棲竹在外面差点笑出声,死死咬住了自己的袖子,免得被自家大魔头主上恼羞成怒的灭口。
“算。怎么不算呢”
司星悬深吸一口气,立刻应道。
他就是特別有钱,这自然是优点,旁人远远及不上的那种。
反正织织特別喜欢钱,那跟特別喜欢他有什么区別
四捨五入就是喜欢他本人!!!
“呵。”
晏辞展开摺扇,遮住了唇角的弧度。
眸子微微弯著,像是在看一场极其精彩的棋局,而执棋的那个人,正悠閒地端著茶盏,將三个棋子摆得明明白白。
“小殿下。”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你端水的本事,比天机阁的秤还平。”
“过奖了。”
棠溪雪莞尔一笑,朝他举了举茶盏。
那姿態从容又优雅,仿佛她端的不是一碗水,而是一整个棋盘。
“织织。”
司星悬放弃了挣扎,决定直接撒娇,反正脸已经丟了一半,不差这另一半。
“那这碗水,什么时候能稍微往我这边偏一偏”
他抬起眼,长睫微颤,眸子里盛著水光,那模样可怜得仿佛她再不鬆口,他就要当场心碎给她看。
“看你表现。”
棠溪雪抿了一口茶,语气从容,不为所动。
四个字,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將一碗水稳稳地端在正中央。
风灼在旁边忽然来了一句。
他歪著头,眉头微微拧著,像是思考了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
“阿雪,我和他,你更喜欢哪个”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司星悬的手停在了半空。
晏辞的摺扇顿了一瞬。
连车外的棲竹和楚翼都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
棠溪雪不紧不慢地看了风灼一眼。
这个问题问得,真是又天真又刁钻。
说喜欢折月吧,小玫瑰要哭。
说喜欢小玫瑰吧,折月那小哭包要炸。
说都喜欢吧,太敷衍。
说都不喜欢吧,那这章没法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