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程龙又递出去一张传单，“我是认真的。”

传单发了大半个小时，一摞传单见了底。

程龙把最后一张递出去，拍了拍手：“行了，收工。”

鲁特也把手里的传单发完，甩了甩手腕：“比衝浪累多了。”

“明天还来。”

“你真是不给人活路。”

发完传单，程龙带著鲁特拐了个弯，走到另一条街上。

远远的就看见一辆白色的餐车停在路边，车前支著一顶蓝色遮阳棚，棚子

队伍里大多是流浪汉，也有些穿著普通的中年人，甚至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站在后面，手里拿著手机在刷。

餐车侧面掛著一块横幅，上面印著几个大字：

杰克程免费午餐计划。

每天供应。

胡安正站在餐车后面忙活，两个帮厨在旁边打下手，一个负责打饭，一个负责递筷子。

排到的人接过一份热气腾腾的盒饭，有些人当场就蹲在路边吃了起来。

程龙走过去，队伍的尾巴上一个瘦瘦的黑人老头看见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杰克先生又来了！”

“来了。”程龙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人多不多”

“多！比上周还多。”黑人老头扬了扬手里的饭盒，“我排了半个小时才拿到的，味道不错。”

程龙笑了一下，走到餐车前面，胡安抬头看见他，擦了把汗：“程哥你来了。”

“辛苦了。”程龙接过胡安手里的勺子，“我来吧，你歇会儿。”

胡安也没客气，让开了位置。

程龙站到餐车后面，抄起勺子，开始给排队的人打饭。

他手稳，动作利索，一勺饭一勺菜，最后再夹上一块红烧肉，放进饭盒里递出去，顺手还带一句：“吃好喝好，三清保佑你。”

鲁特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也挤到餐车后面，笨手笨脚地拿起另一个勺子，学著程龙的样子给人打饭。

他第一勺就舀多了，米饭哗啦一下掉出饭盒，撒了一地。

排在面前的是个胖胖的墨西哥大妈，看著地上那摊米饭，心疼得直咧嘴。

“小伙子，你手抖什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鲁特赶紧重新舀了一勺，这回小心多了，慢慢放进去，“给，您的饭。”

墨西哥大妈接过饭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对，我是杰克的朋友。”

“朋友”墨西哥大妈笑了，“那你好好干，別浪费粮食。”

鲁特一脸尷尬地点了点头。

队伍慢慢往前挪。

排到中间的时候，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裙的女人站在了餐车前面。

她大概三十出头，头髮扎得整整齐齐，脸上化了淡妆，手里拎著一个帆布包。

站在队伍里，她跟周围那些衣衫襤褸的流浪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格格不入。

她的表情很紧张，眼神躲闪，不敢看前面的人，也不敢看后面的人，只是一直盯著地面，双手紧紧攥著帆布包的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