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跟著的修士数量,比进入时少了將近九成。
虚空道宫进去时约八十余人,出来的不过寥寥七八人;
万妖联盟进去时將近百人,出来同样不足十人。
虚空道宫的副宫主看著眼前稀稀拉拉的几人,脸色铁青,一把將厉飞羽拉到身旁,布下隔音禁制,厉声问道:“怎么回事墨渊呢其他人呢”
厉飞羽低垂著头,將秘境中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碎空林到西北冰原,从极西矿道到核心区域,从灵药园到镇妖塔。
当他说到秦兽以一人之力破了四象大阵、洗劫灵药园七成灵药、一指重伤麒麟领队、当眾斩杀厉云飞夺取虚空镜、最后在数十名大乘修士的包围中扬长而去时,虚空道宫副宫主的呼吸都跟著停了半拍。
“你是说……所有这一切,都是同一个人干的一个叫秦兽的大乘初期”
副宫主的声音沙哑。
“是的。此人虽然修为只有大乘初期,但多种法则小成,甚至空间法则都最少入门了,拥有十余只八阶妖兽,其中五只本命御兽全部是纯血真灵。”
厉飞羽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挫败感,“而且他在秘境中突破大乘之后,空间法则配置让他在机动性上无人能及。墨渊长老和青木上人联手都没能留下他。”
副宫主沉默了好一阵,然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
“回去稟告宫主。这件事没完。”
万妖联盟那边的反应同样激烈。
天鹤听完白鹿的匯报后,那张永远掛著笑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阴沉。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对白鹿说了一句:
“把碧眼金雕叫来。我要亲自问他在青猿山脉外那场交手的所有细节。”
麒麟皇朝的传送阵最后一个亮起。
麒麟领队从传送阵中走出来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头八阶后期的墨麒麟进入秘境时浑身鳞甲漆黑如墨、威势凛然,此刻却像是苍老了数万年。
鳞甲黯淡无光,四蹄上的麒麟火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凹痕,凹痕周围的鳞甲全部碎裂,伤口至今无法癒合,仍在一丝丝地往外渗著墨色的麒麟血。
他的气息也从大乘后期巔峰跌落到了大乘中期,身上的寿元流逝至少超过了十万年。
麒战看到这一幕,周身墨色麒麟火猛地躥高了三丈,將脚下传送平台的地砖都烧出了裂纹。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扶住麒麟领队,沉声道:“谁干的”
“秦兽。”麒麟领队的声音苍老而虚弱,“一个……大乘初期的人族修士。他只用了一指。
那一指……直接抽走了我至少数万年的寿元。
另外,那头幼年麒麟……也是他杀的。他亲口承认了。”
麒战的脸色骤然阴沉到了极点。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在平台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了虚空道宫和万妖联盟的方向。
两方人马正在低声交谈,神色都不太好看。
麒战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停留了数息,然后移到了凤凰皇朝那边,看到凤九天也在低声与凤九霄交谈,脸色同样不好看。
六大势力的人各自盘踞在平台的不同区域,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没有人主动开口,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彼此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