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芒透体而过，圣光族战將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了一瞬，然后像断线的木偶一样栽落下来，额头上那块菱形晶体在落地时发出一声碎裂声，裂成了三块。

秦兽將战场迅速打扫了一遍。

五名圣光族修士的储物戒指全部收走，尸体弹指间化为灰烬。

打扫时他发现了一个细节，每一名圣光族修士额头上的晶体，在死亡后都会从原本的银白色变成灰白色，並且自动从额头上脱落。

他捡起大乘中期战將额头那枚已经碎裂的晶体，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圈。

晶体內部的结构让他微微挑了挑眉。

这是一种天然的空间属性晶核，是圣光族修士在漫长的修炼过程中从体內自行凝结出来的。

晶核中蕴含著纯净的空间法则之力，品质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八阶空间灵材都要高。

虚空银髓跟它比起来简直就是铁矿石和玄金的差距。

这种晶核如果餵食给虚空蜃龙或者虚空邪眼这样的空间妖兽，不仅可以大幅加速它们的修炼，还有一定概率让妖兽在炼化晶核的过程中领悟空间法则的皮毛。

他將晶核收好，催动空间法则將战场上的天机搅得一片模糊，然后头也不回地遁出了石林。

他前脚刚走不到一炷香，一道刺目白光便从天际直直地砸落在战场上。

白光散去后，露出一个身形比之前那名战將，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圣光族修士。

此人身穿银边白袍，额头上的晶体呈淡金色，周身气息赫然达到了大乘后期顶峰，距离大乘圆满也只差一步。

他蹲下身，手指在焦黑的战场上轻轻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一缕尚未完全消散的法则残留。

他盯著指尖那缕灰气看了很久，淡金色的晶体中光芒流转，似乎在分析灰气的法则构成。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来，目光投向人族城的方向。

“不是普通的人族修士。”

他自言自语，將指尖的灰气小心翼翼封入一枚玉瓶中，“至少是渡劫级別的法则造诣。

但人族城如果有渡劫期坐镇，不可能一直瞒得住。

这道气息却又不是异族。”

他皱著眉，將玉瓶收好，朝身后的虚空发出一道传讯，然后催动遁光返回了圣光族的前哨站。

他没有继续追踪，一个能在三息之內无声无息灭掉大乘中期加四名合体圆满的对手，在没有摸清底细之前贸然追击就是送死。

秦兽在石林深处绕了一个大圈。

他没有直接飞往人族城，而是在石林与丘陵交界的无人地带反覆迂迴了整整三天。

圣光族那大乘中期战將，能在百丈之外精確感知到零点三个刻度的空间曲率偏移，这个天赋神通的探测精度，已经超出了他之前对异族的所有认知。

他必须重新评估异域大陆的风险等级，不能再像在万妖大陆那样隨意动用空间神通。

圣光族的空间感知和蜉蝣族的数量优势只是冰山一角，三大主宰势力中最为神秘的天龙异族还没露面，天知道他们的天赋神通又会针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