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这个轴上,做上两道偏心轮,偏心轮不是焊死在中轴的,而是与中轴棘轮相连。
只要这个铁桶转起来,轴上的空心轮就要转得比铁桶还要快!”
几名工匠对视两眼,眨了眨眼:
“大人,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东西跑起来能快吗?”
赵平挥了挥手:
“这个东西叫压路机,专门压实路基的。”
赵平说完之后,几名工匠便更加疑惑了:
“大人,既然是专门用来压实路面的,为什么不做成实心的呢?”
“是啊,大人,不过不做成实心的也有原因吧,毕竟做成实心就太沉了,大家也运不动啊。”
“咱们不是新来了耕牛吗?让耕牛拽着这些大铁桶不就行了?”
这时郑大匠又提出疑问:
“大人,夯实路面可不是把路面压平这么简单,最终压路还要反复敲打,把路基压实,否则一下雨,表面一软,整个路就散开了。”
几名工匠均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怀疑,但实际上他们问的都是一个问题。
他们都认为赵平所画出来的铁桶是用自重来压平路面的,但实际上,赵平所做的压路机是利用偏心轮带来的上下震动来实现夯实路面的!
简而言之,这看似是一个铁桶从路上压过去,但实际上是这个铁桶在一下一下地捶打路面,夯实路基!
这是偏心轮带来的效果,是现代科学思维的效果!
“大家放心吧,这个东西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靠自身重量来压实路面,而是利用铁桶中心的偏心轮来夯实路面的,等到东西做出来就行了。”
实际上,众工匠提出疑问,并不是怀疑赵平,他们只是不理解其中原理。
作为屡次被赵平教育做人的工匠们,他们早就认定了“赵大人说的话都是对的”这一基本原理。
威远卫的工匠再度如火如荼地运转起来。
如今的黑山卫,不管是在产铁上,还是煤炭、青砖,亦或是其他各种产能上,都已经远远超过了整个定北府。
凡是赵平能搞到原材料的,就一定能得到最大化的开发。
甚至可以说,对铁矿的开发,赵平都是收着劲来的。
毕竟他要真的想,只要加大火药投放,加大高炉建设,迟早将大长岭炸平。
如今的黑山卫,不是被产量限制发展,而是根据发展需要来限制产量!
压路机的制作过程需要消耗时间。
尤其是这么大件的东西,内部又存在着较为严密的传动机构。
赵平虽然将大概的图纸与工作原理画出来了,具体落实到实物的图纸,还需要现场重新斟酌。
当然,这就不是赵平需要操心的了,黑山卫的工匠们已经被赵平熏陶的习惯了使用标准三视图画设计图。
可以说,黑山卫的工匠就是整个大乾最为先进的工业设计师。
只是关于一些可能存在的细节问题或设计不合理性,工匠们还需要赵平来拿捏衡量。
在工业技术上,赵平起到的是研发以及审核作用。
另一边,深陷没有工具问题的黑山卫流民,再度陷入了困惑与不安。
“咱就用这些散土铁锹来修路?
这修出来的路能跑马吗?”
“这传说中的赵大人到底能不能行啊?”
“不会是徒有虚名吧?”
“管他虚不虚的呢,有肉饭吃,我巴不得这条路修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