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雾將手掌按在铁血帝尊胸口。

净世之光的纯白光芒渗入皮肤之下，开始沿著黑色纹路的脉络，逐根拆解碎星者的法则转发器。

这是个精细活。

转发器深入灵魂层面，每一根法则丝线都和铁血帝尊的灵魂结构纠缠在一起，强行扯断可能会伤到他的灵魂。

李雾一根一根地分离，净化，消解。

进展顺利。

直到他触碰到转发器的核心节点。

手停了。

“怎么了”铁血帝尊感受到了停顿，“出问题了”

李雾没回答。

他的法则感知集中在那个核心节点上，那里有一条极细极隱蔽的法则丝线，从转发器中延伸出去。

方向不对。

不是通向外界。不是通向碎星者。

是通向……脚下。

通向训练平台本身的底层结构。

通向埃尔林留下的“终极催化装置”的核心。

李雾的呼吸停了半拍。

“都退后。”

眾人后退。

花梓瞳想开口问什么，看到李雾闭上了眼睛，便压下了疑问。

李雾顺著那条丝线的方向，將法则感知渗入平台的底层。

这是他第一次深入催化装置的核心结构。

之前他只知道这个装置能加速修炼，將超脱者的修炼效率提升十倍以上。

但从没真正看过它內部的构造。

现在他看到了。

催化装置的核心不是一个简单的能量放大器。

是一座“法则炼炉”。

炼炉內部，整齐排列著大量暗紫色的水晶。

那些水晶散发著微弱的光芒，每一颗的法则频率都极其相似碎星者的法则扭曲能力。

但又不完全一样。

这些水晶的频率是……反的。

就好像有人把碎星者的力量复製了一份，然后做了一个镜像翻转。

原本用於扭曲法则的力量，被转化成了一种“反扭曲”的力量。

“反碎星法则……”李雾喃喃道。

他继续深入。

在炼炉的最深处，有一段极其微弱的意识残片。

文字。

刻在法则层面的文字。

“若你看到此处，说明碎星者已经渗透了超脱者的队伍。”

“不要恐慌，这正是我设计中的一环。”

“每一次渗透，都是它暴露自身法则结构的机会。”

“我无法教你如何对抗碎星者，因为我已失败过一次。但我能做的，是把它的武器，变成你的武器。”

落款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

埃尔林。

李雾睁开眼。

他看著铁血帝尊，又看向眾人。

“我找到了一样东西。”他说。

然后他把发现的一切告诉了所有人。

催化装置不只是加速训练的工具，它还是一个“法则炼炉”。

埃尔林在设计它的时候，就预见到碎星者可能会安排內线渗透超脱者队伍。

所以他在炼炉內部加了一道“暗门”：

当碎星者的法则力量通过內线传入平台时，催化装置不会发出警报，而是悄悄地將那些碎星者法则扭曲能力“复製並反转”，转化成一种可以被超脱者使用的“反碎星法则”武器。

换句话说，铁血帝尊这半年来无意间传输的碎星者数据，全部被催化装置转化成了对付碎星者的弹药。

平台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顾渊不可思议地开口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把催化装置建在这里……不仅是加速训练。更是为了吸收碎星者的渗透数据，把它变成反制武器。”

他摇著头：“这个老头……疯了，连这都算到了。”

追风一巴掌拍在铁血帝尊肩上：

“铁血你他妈的……你这半年的叛变，反而帮了我们最大的忙”

铁血帝尊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震惊、荒唐、苦涩，全搅在一起。

“操。”他骂了一声，“这算什么被人算计了两次”

“先被碎星者当枪使，再被一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头当诱饵”

李雾走到他面前。

第一次拍了拍铁血帝尊的肩膀。

“不是诱饵。”李雾说，“是桥樑。”

铁血帝尊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

“行吧。”他的声音闷闷的，“那这些弹药——能用吗”

“能。”李雾从催化装置核心取出那些暗紫色水晶——反碎星法则碎片。

“而且它的效果是：我们的攻击附带法则扭曲的反面，会对碎星者造成的伤害翻倍。並且碎星者无法篡改这种力量的定义。”

他將碎片分配给所有超脱者。

当碎片融入体內时，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变化，自己的法则力量边缘多了一层东西，像一把刀刃上重新淬了一道火。

李雾看了一眼石柱上的倒计时。

还剩四十一小时。

“够了。”他对眾人说，“现在让我来教你们，怎么用碎星者自己的力量，杀死碎星者。”

他抬起手，暗紫色的反碎星法则在指尖凝聚，与金色的法则编织之力交融。

远处，月球方向，碎星者覆盖的黑色物质剧烈抖动了一下。

它感觉到了。

它的武器，正在被反噬。

……

四十一小时倒计时开始。

李雾没有浪费一秒钟。

“过来。”他对追风说。

追风走上前。

李雾伸出手，按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