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再坐一会儿,唐欣凝的表演马上开始了。”
唐欣凝三个字一出来,叶霖眼底瞬间涌起一层热切的光。
他费尽心思办这场典礼,不就是为了让她来唱首歌么?
不就是为了再体验一次听她演唱会时那种被快感淹没的感觉么?
他刚要坐回去,动作却猛地一僵——
他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那个调查员。
这个人,知道自己对唐欣凝的演唱会有执念。
这件事,他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调查员不敢看他,只是冷汗不停地往下淌。
这时,一楼观礼席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嘿嘿嘿嘿,父神交代的任务,算是完成第一步了。”
叶霖猛地转头望向台下。
一个古怪的黑袍人缓缓褪下兜帽,露出半边人脸、半边花簇的恐怖模样。
叶霖骇然瞪大了眼:“柳恩俊?”
柳恩俊是从后台走上舞台的。
他轻蔑地扫了一眼台下的凡人们,故作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
“请诸位,全都投入纳垢的怀抱吧!”
话音落下,一朵朵由病菌菌丝缠绕成的玫瑰花瓣从他体内飞射而出,漫天飘洒,如同一场猩红色的花雨。
整个礼堂瞬间被笼罩其中。
叶霖右手拔出手枪指向柳恩俊,厉声道:“
住手!”
“不许动!”
几乎同一时间,身侧传来一声厉喝。
叶霖缓缓转过头,看见那名调查员双手握枪,枪口正正对准了他的脑袋,双手抖得厉害。
叶霖怒声道:“你疯了!”
调查员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声音打颤:
“你……不许动!抱头!蹲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霖的脸拧成一团,他不懂今天到底怎么了。
调查员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眼眶发红,怒吼了一声:
“为了大夏!”——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叶霖脸色骤变。
他不是灵能者,这么近的距离挡不住子弹。
他本能地抬起左臂挡在要害前,闭上了眼。
“砰!砰!砰!”
三声枪响,他没有感觉到痛。
叶霖愣了愣,睁开眼。
眼前是一只巨大的蟹钳,正正挡住了弹道。
红色的,硬壳上还带着细密的纹路。
他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自己的左手……变成了蟹钳?
他错愕地张大嘴,看着面前那个因恐惧浑身颤抖的实习调查员。
然后他冷静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用屏幕当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头发已经掉光了,脸上覆着一层细密的鳞片。
左臂是蟹钳,右手......
他低头看去,右手五指不知何时早已变成了章鱼触手。
“我……成了怪物?”
他猛地回想今天的一切。
来的时候坐的是反异常装甲车,全程拉遮光窗帘。
李明月说,是为了防止有心人窥视。
原来,她是怕别人看见他的模样。
这个三楼观礼台只有他一个人。
李明月说,是为了保护他,不许任何人靠近。
原来,她是怕别人接近他——因为他已经是个怪物了。
怪不得她今天毕恭毕敬地哄着他,怪不得那些调查员看着他时眼底全是恐惧。
他站在满天花雨里,举着一只蟹钳和一只触手,脑子里的某个念头缓缓浮了上来。
那些所谓的快感.....那些在梦里看演唱会的、被快感灌满的夜晚.......
这就是色欲孽障。
当你成为她的信徒时,你自己都没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