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生坐在床边,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戳了戳那个小肉团的脸。
“咯咯咯……”
小东西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笑得眉眼弯弯。
九尾狐的孩子天生不同,不像人类婴儿只会哭,她已经有了孩子般的机灵劲,只是还不会说话。
妲己看着那副画面,目光软得像化开的蜜:
“夫君,给女儿起个名字吧。”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太会起。”
妲己笑了一下:
“只要是夫君起的,怎样都好。”
江潮生看着女儿那双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妲己,胸口堵着一团热烫的东西,半晌才开口:
“江美人。”
妲己咀嚼着这三个字,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好听。”
门“砰”地被推开。
邪鸦的声音先人一步闯进来:
“江美人好啊!”
他跨过门槛的一瞬间,背后那堵人墙猝不及防地失了重心——杨笑、金美婷、夏莉、赫莲叠成一摞摔了进来,把邪鸦压在最底下。
门口还站着美杜莎。
她一直在黑玫瑰庄园里,当着这里的管家。
喜欢自由,也算是自由了。
邪鸦从人堆里爬出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笑嘻嘻地走到床边:
“江山如画,美人如玉。
我家先生这回江山有了,美人也有了,可喜可贺!”
江潮生轻轻瞥了他一眼,回头看了看襁褓里的小东西,嘴角牵了一下:
“只是觉得,她会像她妈妈一样好看。”
妲己别过脸去,耳根泛了红。
江潮生笑了笑:
“小名就叫岁岁岁岁平安的岁岁。”
邪鸦献宝似的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黑羽:
“大侄女,叔叔送你个好东西。
这是邪祖的信物,亮出来,阴间所有生物都得听你的。”
小岁岁攥着那根黑羽,好奇地晃了两下,又咯咯笑了。
杨笑嗤了一声:
“一根破羽毛,谁稀罕。”
他手一划,一道影子从地面升起,落在江美人身边,像一只温顺的小兽。
“大宝贝,杨叔叔送一只影子给你。
叔叔我啊,是你父亲的影子,以后也罩着你。”
小岁岁用黑羽去戳那只影子,影子躲了一下,又被她追着戳。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嫩得像刚抽出来的春芽。
夏莉刚要伸手进公文包,门口忽然冲进来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老头,白大褂下摆拖在地上,鞋带散了一只。
赫莲认出了来人:
“柳老爷子,您来晚了。”
柳维迁讪讪地笑了笑,目光越过众人,小心地落在江潮生脸上。
他怕。
怕被当成废棋。
江潮生只是皱了皱眉:
“怎么搞成这样?
纳垢已经缩回细菌形态,不用这么急。”
柳维迁的鼻尖突然有点酸。
自己没被抛弃。
他从兜里摸出那只针管,哆嗦着抽出一支亮晶晶的液体:
“得知先生有后,特来献一份贺礼。”
所有人疑惑地盯着那根针管。
柳维迁说:“这段时间没能做出杀灭纳垢病毒的医菌,但我创造了一种免疫纳垢病毒的疫苗。”
杨笑倒吸一口凉气:
“牛啊老爷子!早给我这疫苗,那天我早把纳垢干废了。”
赫莲也难以置信地呢喃:
“清道夫要是有这东西……”
夏莉直接竖了个大拇指。
柳维迁听着这些话,像被温水浇了一遍,整个人都烫了。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疫苗按在小江美人的胳膊上。
下一秒。
金色的气体从小江美人身上猛然炸开,像一座被惊醒的火山。
那只疫苗在金光中碎成齑粉,连渣都不剩。
柳维迁的双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这……这……”
江潮生与妲己瞳孔骤缩:“人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