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竟然远远窥视自己。
隨即,他跳下马背,转过身,对著身后的跟著人。
“卢员外,武松和白时中隨我上城墙,其他人在这候命。”
说完,李行舟跟著那个西军士兵朝城墙上而去。
踏踏踩著青石阶梯,阶梯比较滑,血跡未处理,尸体倒是已经不见,毕竟战后第一时间就是处理尸体,防止瘟疫,如果瘟疫四起的话,大军立刻就会不战而败。
很快。
李行舟来到城楼位置,一眼看去,只见城楼位置,站了不下二十个西军將领,一个个杀气腾腾,全都不约而同的看过来,神色各异,隱约间有股酸气。
那西军士兵已经退开。
李行舟自然不怕这伙西军將领。
在他看来,他是进士出身,身居京东西路安抚使和东平知府两职,更何况现在是大宋朝廷,这些西军將领想给他擦皮鞋,似乎都不够资格。
当即,他昂首挺胸,一身緋红官袍无风自动,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那些挡路的西军將领,不得已让路,虽说有童贯撑腰,但得罪李行舟划不来,背后蛐蛐两句无所谓,当著对方的面,他们还是选择低头。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行舟一路走到童贯面前,不失礼数的行了一礼,神色从容,看不出半分对童贯的畏惧和害怕。
童贯哈哈一笑:“李大人,两战两捷,真是文武双全,哎,本官看走了眼,让李大人充当后军,莫要怪本官。”
“下官不敢!”
李行舟又行了一礼。
“下官只是尽些绵薄之力,不敢居功自傲,如果要说功劳,也是官家的功劳,下官是天子门生,能战胜敌人,全是仰仗官家的天威浩荡。”
此话一出。
城楼上诡异的安静片刻。
不少將领已经在心中骂起人来,这套不要脸的说辞,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李行舟想表达一层意思。
战利品是官家的,那么官家的战利品谁特么敢分
童贯也不由轻轻皱眉,他没想到李行舟竟然如此鸡贼,一上来就堵死他,让他无法开口分战利品。
果然。
蔡京是老狐狸。
李行舟就是一头小狐狸,远比蔡攸厉害得多。
难怪蔡京开始疏远蔡攸,亲近这个得意门生。
想到这里,童贯轻嗯一声,不得已转移话题。
“本官派去的督战官……”
然而。
还不等李行舟说话,旁边的白时中就抢先开口解释。
“这个事我知道,他死在反贼手中,呵呵,连我都能活下来,一个武將却被反贼杀死,废物一样的东西,死不足惜。”
这话李行舟听得瞠目结舌,没想到白时中这么硬,当著童贯和西军诸將的面,说西军將领死不足惜。
说实话,这是真没拿武將当人,简直是打心眼里鄙夷。
他不著痕跡看了一眼周围。
果然。
西军诸將对著白时中怒目而视,恨不得將其剁成肉泥,反观白时中,眼里满是对武將的鄙夷。
也就看童贯多几分认同。
这傢伙……真是个金牌辅助。
李行舟心中嘀咕一句,这场面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好像白时中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也是这副欠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