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镇泥泞的街道上,赵福贵一贫如洗的走走停停。
他东看看,西瞧瞧,凡是路过卖吃的摊前时,就停下吞咽唾沫,直到被摊主驱赶才訕訕离开。
“老子还看不上,哎,要是能早点回大名府就好了,回去看看娘,总还是家好,等打完回去,以后就不跟你们干这些掉脑袋的事了,可怜那群臭丘八,死了家都不能回。”
他小声嘀咕,在心中同情了一下那些死去的丑丘八后,赵福贵心情又好了起来,刚弯的腰板又挺直。
路过一处巷子时,看见几个婆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站在巷口。
嘿嘿!
赵福贵眼睛一转,喉结滚动了一下,脚下顿时一拐弯,走到一个稍微有些姿色的婆子面前。
那婆子低著头瑟瑟发抖。
旁边一个老婆子走过来,笑盈盈道:“军爷,你真是好眼光,这个一次只要十五文钱。”
赵福贵嗯了一声,学著西军那些兵痞囂张的模样。
“老子先看看。”
那老婆子眉开眼笑,知道是码头上下来的北方兵,一路上指定抢了不少钱,她感觉刚刚报少了,应该要二十文。
赵福贵拍开婆子的手,骂了一句后,开始不老实的捏捏脸,摸摸手……心满意足之后才撇嘴道:
“老子没看上。”
说完,在老婆子还没反应过来前,大摇大摆的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赵福贵闻著手上残留的味道,一脸享受,看上去猥琐至极,活脱脱一个猥琐小人。
咕嚕……
肚子饿得叫了一声。
一下子让他的脑袋都清醒过来。
“该死的王骗子,公报私仇,凭什么不让老子吃饱……”
赵福贵狠狠的一脚踩死路过的蚂蚁,仿佛那只蚂蚁就是王监工一样,又用力踩了几脚才心满意足。
“军爷,行行好……”
忽然。
一个乞丐拿著个破碗过来乞討。
赵福贵正要骂人时,瞥见破碗里面有三个铜板。
他象徵性的往兜里一掏,在那乞丐一脸希冀的注视下,握著拳伸向那破碗。
下一刻,抓起破碗里面的三个铜板,转身就跑。
那乞丐呆愣了一下,眼底全是杀意,然而街道上官兵太多,他不敢追上去。
跑出一段距离,见乞丐没有追来,赵福贵开心地拋著三枚铜板,走了几步,发现前面有一家热闹的赌纺。
“嘿嘿,赵爷翻本的机会来了。”
巷口站著的两个乞丐,见赵福贵兴致冲冲跑进赌坊,面面相覷。
“这人能行我怎么感觉这赵福贵靠不住,將军真打算用这人当內应他如果反头就把我们卖了怎么办”
“不至於吧!我看將军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
“希望如此,这人真是……算了,不说了,一会儿去赌坊外等他。”
偽装成乞丐的黑衣人,拿著破碗走到赌坊外蹲下。
一左一右,静候赵福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