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回信了(2 / 2)

刚才还瘫在椅子里哀嘆的邹毅航,此刻脚步轻快了不少,手一边走还一边翻著手里的论文。

察觉到刘和的目光,他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刘哥,你说得对,肖宿开启的方向,比关闭的方向大太多了,我刚才就是被自己那点小格局困住了,现在想想……嘖,確实眼界窄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论文,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但更多的是某种被点燃的东西:

“我还想跟以前一样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啃到毕业,可人家已经把整个地图都重新画出来了。

那有什么好说的,就追唄。

还是你和老师说的对,我这五年的格点功底,也不算白费,至少新框架我看得比別人快,这也算是先发优势吧。”

刘和闻言,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

他比邹毅航大不了几岁,所以每次看著他们,总是像看过去的自己一样,忍不住就想帮帮他们,现在邹毅航能自己调整过来,他也很高兴。

在读博那会儿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做学术,最怕的不是学不懂,而是守著旧地图不敢出海。

邹毅航能有这个心態,以后的路不会窄的。

张沪寧走在后面,把邹毅航说的这段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他看著自己的学生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刚才在办公室里那一番话,他嘴上安慰得利落,心里其实也没底。

但是现在看到邹毅航重新亮起来的眼神,他心里那块石头算是彻底落地了。

这个弟子,有这样的胸襟,未来的路不会难走的。

会议室里,人渐渐散尽了。

投影幕布上还定格在框架的目录页,那一行行精简到极致的小標题安安静静地发著光。

顾长钧把论文最后一页合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老了。”

他笑著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哑,“那天我去问他的时候,他在那儿给我讲脉函子、骨架分片、外尔群降维的时候,我就已经有点跟不上了,现在看到完整的框架,脑子更是跟不上了。”

周忠也嘆了口气,感慨道:“谁不是呢,有时候真想不通,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能写出这么精彩的证明。”

叶臻笑了一下,扶了扶眼镜,打趣到:“你要是能想通了,那不也成天才了”

其余几人都好笑的摇了摇头。

任长峰在一旁笑著,忽然想到了什么,说:

“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彻底走在了其他课题组的前面了。

现在我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给詹姆斯杜邦回覆邮件了,內容我都想好了,就写『我们非常欢迎普林斯顿团队基於肖宿教授的新框架,继续开展后续的数值验证工作,如有疑问,欢迎隨时向华方课题组諮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出四个老头爽朗的笑声。

笑声从门缝里漏出去,在走廊里盪开。

顾长钧笑著笑著,忽然想起一年多前,第一次见到肖宿的样子,安安静静的。

而现在,这个孩子不仅解决了周氏猜想、哥德巴赫猜想……如今,还要在杨-米尔斯理论的基石上,刻下属於自己的名字了。

“行了,”叶臻站起身来,把论文收进公文包,拍了拍老伙计们的肩膀,“別在这儿傻笑了,下午两点闭关研读,你们一人带一个组,可別偷懒啊,要是拿到了肖教授的论文还被杜邦抢在前面了,那可真是哭都没地哭的。”

“你这老叶,这么多年了,说话还是那么不好听,还不许人开心开心了,再说了,我偷过懒吗,说话可要讲证据……。”

周忠嘴上回懟,手却很诚实的拿起了论文。

四个老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迴荡著他们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偶尔夹杂的一两句关於脉函子和辛叶状结构的爭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