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中央巡捕房(求订阅,求月票)(2 / 2)

东方既白 猪头七 2147 字 3天前

“不要你赴汤蹈火。”方既白道,“我来上海前已经安排好了家中,日寇肆虐,家乡也必然惨遭日寇铁蹄,家父有意举家赴汉,你的任务是一路护送去武汉。”

“组长有吩咐,属下自当听令。”何书桓思索著,道,“只不过,属下独木难支,此去西南,路途遥远,恐怕力有不逮。”

“你到了镇子上,去找两人,一个叫陈修齐,一个叫代诚远的,届时他们自会带人与你一同赴汉。”方既白道。

在离家之时,他与父亲约定,一旦上海沦陷,就即刻去电南京,务必让陈修齐回吕城。

陈修齐乃积年老警,八面玲珑,有他在,方既白可以放心不少。

“陈修齐,代诚远,属下记住了。”何书桓点点头。

“国府很大可能会迁往武汉,你到了武汉自去特务处武汉站一趟,报我名字自可见到戴老板。”方既白沉声道,“如戴老板没有其他安排,你便再回上海。”

“组长,属下愿意回上海打鬼子。”何书桓立刻道。

“好。”方既白哈哈一笑,拍了拍何书桓的肩膀,“我在上海等你回来。”

他递了两根黄鱼,一遝法币给何书桓。

何书桓没有拒绝,伸手接过。

“组长,我什么时候出发?”何书桓问道。

“宜早不宜迟,明天就出发吧。”方既白思索著,道,“想办法出上海,然后回青浦,酒在那里,他会安排你走水路。”

“好。”何书桓点点头,“组长没有其他吩咐,属下这就出去准备了。”

“去吧。”方既白朝著何书桓抱了抱拳,“一路保重。”

“组长也保重。”何书桓抱拳道,转身离去。

方既白坐在账桌子后的椅子上,手中把玩著一把匕首。

按理,陈阿四才是最适合的那个人,只忠心这一点,青帮出身的陈阿四身上有草莽的义气,这等把家亲辈托付之事,陈阿四即便是舍了自己的性命,也会去做好的。

不过,也正因为陈阿四是青帮出身,对上海非常熟悉,现在上海这边是离不得陈阿四的。

陈阿四走不开,同为青浦班同学的何书桓则是不二人选了。

最重要的是,何书桓极可能是自己的同志,他相信同志。

是的,方既白高度怀疑何书桓是自己的同志。

盖因为他认出来三号宿舍的徐枕书是自己人。

在来到青浦的第二天,他遇到了三号宿舍的徐枕书,尽管好几年过去了,徐枕书的相貌有了变化,他还是认出来这位南京下关工委的交通员同志。

他认识徐枕书,徐枕书并不认识他。

确切地,是他见过徐枕书的照片,当时组织内出了叛徒,意欲带著包括徐枕书在内的多名同志的证件投敌,是他奉命锄奸,也因此才见过徐枕书的证件照片。

而在青浦班的时候,他暗中观察,发现何书桓与徐枕书有过数次秘密接触,由此推断何书桓也极可能是自己的同志。

既然有此怀疑,那么,方既白此后必然会“重点培养’“信任’何书桓这个青浦班的同学、舍友。不过,何书桓的自己同志的身份将来可能是威胁到他自身安全的隐患。

所以,方既白遂安排何书桓去吕城一行,护送父母亲人去武汉,有了此托付父辈亲友的情义在先,此后他无论怎么信任何书桓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更遑论他还特意嘱咐何书桓到了武汉后去见戴沛霖。相信戴老板也一定会非常欣赏这位忠勇之士的吧。

薛华利路二十二号。

法租界中央区中央巡捕房。

“憋脚货!”

“烂泥糊不上墙!”

“上趟我哪能搭侬讲个?叫侬当心点、好生防备!现在倒好,又拨我捅出介大一只娄子!侬只阿木林、饭桶!真是烂泥糊不上个废物!”冯开山指著陈根发的鼻子破口大骂。

唾沫星子喷了陈根发一脸,他微微弯腰,垂著头,不敢动弹。

福开森路十六号的大火已经扑灭了,确切的是烧光了自己灭了。

在二楼的书房发现了一具被烧焦的男性尸体,经过法医胡昌林的初步检查,这个男人是被杀死后遭遇焚尸的。

而福开森路十六号的女租客,那个叫特蕾莎的法国女人也已经醒了,只不过获悉自己的情人死了又昏死过去了,现在正在医院里躺著呢。

尽管还未取得特蕾莎的口供,但是,福开森路十六号起火乃是凶杀案这是确凿无疑的事情了。一大早,法租界巡捕房警务总监的电话就打到了中央区巡捕房总巡长冯开山的办公室,警务总监福瑞达把冯开山骂得狗血淋头。

冯开山挨了骂,他这个负责福开森路安全的第三巡副巡长自然也没有好果子吃。

“话!耳朵塞鸡毛了啊?还是嘴巴被缝起来了?讲话!”冯开山骂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目赤红的看著陈根发。

“冯总。”陈根发心翼翼道,“属下,属下带人冲入火海,成功救出了特蕾莎女……”他看了冯开山一眼,更加心道,“法国人没出事,属下也尽力了啊。”

“混蛋!”冯开山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朝著陈根发扔了过去,“你还有功劳了?”

陈根发垂著头,不敢再讲话。

“算侬赤佬运道好!”冯开山瞪了陈根发一眼,“要是那个法国女人出了事,我早就第一个毙了你。著,冯开山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

好在陈根发这个瘪三脑壳灵醒,当天晚上就传出来巡捕不顾危险冲入火海救出了特蕾莎的言语,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冯开山也只是挨了警务总监福瑞达的训斥,并未有实质性的惩处。

“查!”冯开山冷哼一声,目光阴沉,“查清楚,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蠡贼敢如此胆大包天在老子的地盘上顶风作案。”

“明白。”陈根发赶紧立正,道。

他心翼翼地看著冯开山,“冯总,那属下去台拉斯脱路警察医院了,看看那位特蕾莎女士现在能不能问囗供?”

“滚!”冯开山骂道。

“是!”陈根发逃一般的滚开了。

“双林。”冯开山揉了揉太阳穴,面色疲倦,扭头对坐站在办公桌左侧、方才一言不发的青年男子问道,“此案你怎么看?”

许承安思索著,道,“这伙蠡贼的目标很明确,并且他们也很清楚如果死了法兰西人就闹翻天了,所以,他们很有分寸只是打昏了特蕾莎,并且可以判断他们是将特蕾莎移动到院子里后才放火的。”著,许承安笑了笑,“这帮瘪三还晓得给特蕾莎裹上毛毯,倒是晓得怜香惜玉。”

冯开山瞪了这个自己颇为信重的手下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严肃点!”冯开山冷哼一声,道,“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