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霍迎枋(【37天下无双】白银盟加更6/20)(2 / 2)

东方既白 猪头七 3232 字 1天前

“哎哎哎。”樊青城忙不迭掏出钥匙开门放人。

他的心中还在腹诽不已,刚才在外面是谁那副嘴脸,这一进来就变了脸了?

“现在还骂五哥吗?”霍迎枋微笑着看着李梦兰。

他瞥了一眼,自己这个世交妹妹还是那么有恃无恐、一副大咧咧的样子,反倒是那个长得极为漂亮的苏姐脸色惨白,显然是吓得不轻。

“不骂五哥你,我一个弱女子,还敢对谁发牢骚?”李梦兰哼了一声,“好端端的采访,竟遇到这么吓人的事情,那枪声比过年的鞭炮还要响,妹我都吓得屁滚尿流了,还被你们冤枉抓起来了,我向谁理去。”

“好了,这不是放出来了么。”霍迎枋没好气道,“回去吧。”

“五哥,有没有独家新闻?”李梦兰胳膊肘捅了捅霍迎枋,挤眉弄眼道。

“有,有你敢报道吗?”霍迎枋有些生气的瞪了李梦兰一眼,“这件事影响极为恶劣,离远点,别蹦跶。”

“晓得嘞。”李梦兰闷闷答应道。

出了拘房,李梦兰又问道,“《东亚邮报》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霍迎枋没好气道。

李梦兰便咧嘴笑了笑,她扭头对苏晚晴道,“晚晴,走,赶紧回去,洗个澡,去去晦气。”

苏晚晴畏畏缩缩,紧急跟在了李梦兰的后面,逃一般离开了老闸巡捕房。

霍迎枋站在老闸巡捕房门口,看着两个女人叫了黄包车离开,他闷闷的抽了一支烟,将烟蒂丢在地上,面色阴沉的离开。

……

“怎么样?”费专坐在椅子上,面色严肃看着霍迎枋,问道。

“没有可疑。”霍迎枋道,“李梦兰和苏晚晴的口供,和纪灵他们的口供对的上。”

他给费专敬了香烟,摸出煤油打火机帮费专点燃了烟卷,然后自己也点燃了一支烟卷,猛抽了一口,这才继续道,“李梦兰我了解,身家清白,从不参与政治活动,也没有反日倾向,没有动机。”

“而且,根据我刚才的观察,两人的反应都很合理正常。”霍迎枋解释道,“李梦兰大大咧咧,有恃无恐,这符合我对她的了解,那个苏记者是她的助手,一个弱女子,吓坏了。”

“那个苏晚晴查了没?”费专问道。

“查了,履历清晰,没有问题。”霍迎枋道。

“迎枋啊。”

“费总。”

“这件事影响非常恶劣啊,钟砚舟不是寻常人物,大道市政府总督办是日本人的一把刀,而钟砚舟就是日本人现在用的最顺手的那把匕首。”费专看着霍迎枋,“我这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霍迎枋点了点头,然后他皱眉,“费总,咱们不是不承认这个所谓的大道市政府吗?”

“你明白个屁!”费专骂道,“日本人,最重要的是日本人的态度。”

他骂骂咧咧,“日本人的狗死了,还死了那么多个日本人,这件事你觉得日本人会善罢甘休。”

也就在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费专拿起电话。

“是是是。”

“明白,明白。”

“正在全力缉拿凶手。”

“放心,请放心。”

挂掉电话,费专的面色阴沉下来,他扭头看向霍迎枋,“听到没,工部局菲利普阁下的电话,让我们限期侦破此案,日本人那边已经正式向工部局抗议了,措辞极为严厉。”

“限期破案?”霍迎枋弹了弹烟灰,没好气道,“这件事指定和秦冠月的人脱不开关系,难道我们真的要和特务处那边开战?”

他眉头紧锁,“费总,你又不是不晓得,那帮人都是亡命徒,且不我们大肆抓捕那些人,外面会怎么看我们,就真的打起来,那帮家伙可不会束手就擒,不得就会死伤惨重。”

“得你好似知道秦冠月躲在哪里似的。”费专骂了句,“你要是有能耐去把秦冠月抓来交给日本人抵罪,我也可以回去睡个安稳觉了。”

“没问题。”霍迎枋将烟蒂朝着地上一扔,“只要费总你下令,你让我去哪里抓人,抓谁,我这就带弟兄们去。”

费专看着霍迎枋,目光阴沉。

霍迎枋毫不畏惧的和费专对视,终于,他嘿嘿一笑,“费总,吹吹牛皮还不行么,要是真有这好事,你让桑老二去,我怕死,这帮人报复心太强了。”

“滚蛋。”费专笑骂道,“别想套老子的话,老子是和国党那边有旧,但是,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晓得伐。”

“是是是。”霍迎枋满脸堆笑。

“我听你和那野隆之闹得很不愉快。”费专手指敲了敲桌面,看着霍迎枋问道。

“野隆之欺人太甚。”霍迎枋冷哼一声,道,“这是咱们的地盘,岂容他来放肆。”

“行了,你啊,也收敛一下你的脾气。”费专叹了口气,道,“现在和以往不同了,即便是英吉利人,美利坚人也对日本人一再忍让……”

“这里是公共租界,霍某人按章办事,我不信日本人还能怎么着我。”霍迎枋没好气道。

“不能怎么着你?”费专冷哼一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你能捞着好?”

“这不是倒霉催的么。”霍迎枋起这个就一肚子怨气,“又没请他们,是他们非要在咱们地盘搞事情,这被人弄死了怪谁去。”

“更不要,手下弟兄也受伤不轻。”霍迎枋哼了一声,“要我,那钟砚舟放着好好的东昌路官邸不用,非要来华美大厦搞什么专访,不得就是被人当了弃子……”

“嗯?”费专脸色微变,“你有什么发现?有证据吗?”

“没有。”霍迎枋理气直壮道。

费专被气坏了,没有证据,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东亚邮报》那几个记者有问题吗?”费专又问道,“没有问题就快点放人,我这边都接了好几个电话了。”

“目前来看没有明显的问题。”霍迎枋道。

“那就是有问题咯?”费专表情严肃起来。

“也谈不上有问题。”霍迎枋思索道,“当然枪响,钟砚舟中枪,那赵宝郎似是吓坏了乱跑,反而把闻声赶来的赵雷和‘猫’撞倒在地。”

他对费专道,“也就是这么一撞,赵雷两个没有能够第一时间开枪射击枪手。”

“当然了,也不能赵雷那两个家伙是倒霉,还是运气好。”霍迎枋压低声音道,“虽然从后面来看,这些枪手对我们巡捕房的人还是手下留情了,但是,如果当然赵雷他们两个真敢开枪的话,那边可不会留手的。”

“那个死掉的枪手,有查到什么线索吗?”费专又问道。

“尸体还在沙渡路医院呢。”霍迎枋道,“拍了照片让弟兄们散出去认人了。”

着,霍迎枋叹了口气,“那人也是个有种的,当时子弹打光了,中了好几枪,最后还想着用毛瑟枪砸自己的脸,现在倒好,脸被砸了两下血肉模糊的,照片拍成那个吊样子,想要认人恐怕不容易。”

“铺开,声势越大越好。”费专沉声道,“先别管有没有用,把动作搞起来。”

“明白。”霍迎枋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费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什么事?”霍迎枋看了一眼推门进来的樊青城,骂道。

“巡长,特高课来人了。”樊青城道。

“特高课来人就来人,老子又不是夜总会的妈妈桑。”霍迎枋没好气道。

“霍迎枋!”费专一拍桌子。

然后他看向樊青城,“讲。”

“报告费总。”樊青城敬礼道,“特高课一个叫植松裕太的带人来了,要见我们巡长。”

费专看向霍迎枋。

“不认识,没听过这个人。”霍迎枋摇了摇头。

“你去,去见见这个……”

“植松裕太。”樊青城赶紧道。

“去见见这个植松裕太,看看他们是个什么意思。”费专道。

“晓得嘞。”霍迎枋瞪了樊青城一眼,“还不带路。”

……

老闸巡捕房,会客室。

植松裕太坐在椅子上,目光打量着会客室的陈设。

在他的身后,站着两个特高课特工,面色阴冷。

“哎呀,哪位是植松先生,霍某人有失远迎,实在是怠慢,怠慢了。”

霍迎枋人还未至,嗓门先到了。

“霍巡长。”植松裕太起身,向霍迎枋微微鞠躬,“鄙人特高课植松裕太,冒昧来访,打扰了。”

“原来是植松先生。”霍迎枋座后,看了植松裕太一眼,“植松先生站着做什么,快做,快请坐。”

然后他冲着樊青城骂道,“没看到两位日本友人还站着么,再搬两把椅子过来。”

“哎哎哎。”樊青城赶紧答应道。

“上茶。”霍迎枋又喊道,“上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