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福山英治看向方既白。
“大道市政府总督办的官邸在东昌路,东昌路有蝗军在,治安良好。”方既白道,“这位钟砚舟副主任要接受记者采访,为何不选择在更安全的东昌路官邸,反而会选择在公共租界的华美大厦?”
“你能够有这个疑惑是可以理解的,东昌路确实更安全。”福山英治道,“但是,你忽略了一点。”
他对方既白道,“华美大厦所在的虞洽卿路报馆林立,不仅仅有中国报馆,也有帝国报馆,更有英美报馆。”
“选择在这里接受采访,能够体现新闻自由之精神。”福山英治道,“大道市政府的情况相信你也是有所耳闻的,欧美鬼畜并不承认,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在公共租界接受采访,也是总督办考虑到扩大影响,树立公正、言论自由的形象。”
“是属下愚钝了,现在明白了。”方既白点了点头,道。
实则在心中嗤之以鼻,一个傀儡伪政权,大肆逮捕屠杀抗日志士,极尽禁锢思想之残暴,却做着此等美梦?
“继续。”福山英治淡淡道。
“从卷宗来看,对方是精准的掌握了钟砚舟去华美大厦专访的情况的。”方既白道,“枪手提前埋伏,这明此次专访的消息早已经泄露。”
他看着福山英治,道,“组长,我认为这是一个调查方向。”
“很好。”福山英治点了点头。
温炳章的这些,并未什么新的发现,但是,作为一个普通司帐出身的市民,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看透这些,这本身就是能力的体现。
这也是福人之外,他欣赏温炳章,并且愿意培养的原因。
“还有呢?”福山英治看着方既白,微笑道。
“还有,还有……”方既白露出思索之色,好一会道,“那就是那个被击毙的枪手了,我以前看过警察局的布告和报纸上的故事,有一种查案方式叫以尸查人,如果能查清楚尸体的身份,或许围绕尸体调查,会有线索。”
“温桑。”福山英治微笑着,他看着方既白,道,“你很聪明,也很用心,能想到这些我很欣慰。”
“属下本愚钝,都是组长愿意教导。”方既白感激道。
“以尸体查人这件事,已经在做了。”福山英治道,“卷宗你也看了,我会让人拿一张照片和悬赏寻人的告示给你。”
他对方既白道,“你这边也可以发动你的人手,通过你的关系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属下明白。”方既白忙不迭道,“我会拿回去给钟逸轩和卢本川,以及陈阿四他们,让他们帮忙暗中打探。”
“可以。”福山英治微微颔首。
“北门的工作,你有时间就过去,不过,我这边有任务交给你的时候,还是以我这边为主,你明白吗?”他看着方既白,道。
“属下明白。”方既白道,随之露出踟躇之色,心翼翼道,“只是,组长,大西先生那边……”
“大西组长那边,我会打招呼的。”福山英治摆了摆手,道,“你以后的工作重心要放在我这里,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方既白赶紧正色表态道。
“现在重点是唐三彪那边。”福山英治叮嘱道,“我此前与你的,这件事你做得好,我许你一个组长的位子……”
方既白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两眼冒光。
“好好做,机会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福山英治微笑道。
“属下一定认真做事,不辜负组长的期许。”方既白语气激动,大声道。
……
“组长,你喊我。”曹安民来到章家驹的办公室,转身关上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雪水,道。
“一会有一个人从课长办公室出来,这个人叫温炳章。”章家驹道,“你记好这人,暗中跟着,查一查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