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福山英治点了点头,“你是组长,人选方面你自己做主就是了,只需要将花名册备好,呈送我批准即可。”
“属下明白了。”方既白欣喜道。
“我这边倒是有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推荐给你。”福山英治忽而笑了,道。
“属下正愁手下无人可用呢。”方既白忙不迭点头,谄媚一笑,道,“组长推荐的人,必然是有真本事的,当可解属下燃眉之急。”
“你可想好了。”福山英治微微一笑,“这个人不是安排给你的普通组员,这人的能力是可胜任副组长一职的。”
“太好了。”方既白高兴道,“属下正发愁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帮手呢。”
福山英治看了方既白一眼,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温炳章,这是话里有话啊,点名了此人是其帮手,这还是担心被夺权呢。
他对于方既白的这点心思并不介意,若是方既白没有这点心思和防备,他反而才会不放心呢。
“你真的心甘情愿接受这个安排?”福山英治看着方既白,表情也严肃起来,问道。
“组长,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是半吊子出身,并未受过相关专业的培养和训练,虽然也竭力去提高自己了,但是,毕竟时间有限,能耐还差了不少。”方既白表情诚恳道。
“属下自然是有些心思的,但是,属下很明白,属下首要任务是做好事情,不辜负组长的期许。”方既白正色道,“此人能得组长认可,必然是有本事的,此乃雪中送炭,正好可以弥补属下的短板。”
“属下相信,只要属下认真做事,一切自有组长看着,组长是不会亏待属下的。”他看着福山英治,态度无比认真和诚恳,“属下愿意。”
“温桑。”福山英治看着方既白,微微颔首,叹息一声道。
“组长。”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福山英治道,“你很不错。”
“是组长栽培了属下。”方既白露出激动之色,道,“属下虽出身粗鄙,却也懂得知恩报恩,忠于组长是属下的信念。”
“温桑,你安心做事。”福山英治露出满意的笑意,“一切有我。”
“属下明白。”方既白直点头。
“温桑,起来这个人你虽没有见过,却也可以是熟悉的。”福山英治道。
“组长的这个人是?”方既白露出好奇之色。
福山英治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缓缓出了一个名字。
他看着方既白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笑得开心。
……
沙渡路一千号。
劳工医院。
二零六病房门口。
“内田君。”方既白将福山英治签发的手令递给内田智明。
“进去吧。”内田智明检查了手令,看了方既白一眼道。
方既白推门进来。
病房里有两张病床,一张病床是空着的,另外一张病床上躺着一名男子。
男子的头部缠着绷带,正睁着眼看天花板,身上盖着被子。
听得有人推门进来,男子扭头看过来。
“蔡先生,身体可好一些了?”方既白将手中用网兜拎着的罐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扯了一把椅子靠近病床坐下,微笑着道。
“我不认识你。”蔡太师面无表情的看着方既白,“你是谁?”
“鄙人温炳章。”方既白微笑道,“蔡副组长应该知道我。”
“温,温组长?”蔡太师盯着方既白看,好一会后才叹息一声,“温组长能来看我这个废人,有心了。”
“蔡兄弟此言差矣。”方既白摇摇头,道,“我已经问过医生了,蔡兄弟虽受创颇重,不过并未有实质性隐患,身体将养一段时间自可痊愈。”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直接弹出了一支烟卷,划了一根洋火点燃了烟卷,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口,吐出了一道烟圈,淡淡一笑,“福山组长对蔡兄弟可是赞誉有加,能有蔡兄弟来帮我,我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恨不得扫榻以迎啊。”
“温组长放心。”蔡太师看着方既白这幅做派,心中了然,“我不过是苟活于世,没有什么野心之人,温组长不必担心我会争什么。”
“嗯?”方既白弹了弹烟灰,审视地目光盯着蔡太师看,“蔡兄弟这话从何起,莫不是误会温某人了。”
“温组长。”蔡太师声音嘶哑,缓缓摇了摇头,“蔡某人素来心直口快,有什么什么。”
他的目光从方既白的身上移开,盯着天花板看,“温组长放心,我知道自己的位子在哪里,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蔡太师又扭头看向方既白,“在组里,自然以温组长马首是瞻,蔡某是识趣之人。”
“哈哈哈。”方既白盯着蔡太师看,忽而抚掌笑道,“好。”
他对蔡太师道,“蔡兄弟是识趣之人,倒显得温某人之心了。”
着,方既白起身,他走过去站在窗口,背对着蔡太师,看着窗外。
“既然话已开,如此大善。”忽而又转过身来,看着蔡太师,“以后,有温某人在,你我兄弟同心协力,自有大富贵。”
“蔡某人就承温组长吉言了。”蔡太师面色平静,点了点头道。
“蔡兄弟且宽心养病。”方既白微微探身,帮蔡太师掖了掖被子,拍了拍手,微笑道,“组里事务繁忙,我改日再来探望蔡兄弟。”
“多谢。”蔡太师似是舒了一口气,道。
就在方既白走到门后,准备拉门的时候,他听得身后蔡太师又话了。
“温组长。”
“嗯?”方既白扭头看过去,“蔡兄弟可是有什么需要,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
“温组长。”蔡太师似是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开口问道,“秋,‘秋刀鱼’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