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衣。”福山英治答应一声，他瞥了徐晨昂一眼，看到此人对这话并无特别反应。

脚步声远离，徐晨昂一直闭着眼睛，好一会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的心中在呢喃：

关关难过！

关关过！

老子活了！

那些暗害老子的卑鄙人，等着吧！

秦冠月。

蔡太师……

……

北村直树带着福山英治出了牢房，回到福山英治的办公室。

北村直树坐在手下办公桌后的办公椅上，福山英治在办公桌对面毕恭毕敬的站立。

“福山，你怎么看？”北村直树问福山英治。

“‘秋刀鱼’的话，听起来处处不合理，是大有问题的。”福山英治皱着眉头，他思索着回答道，“但是，仔细琢磨的话，却又似乎都能得到合理的，符合逻辑的解释。”

着，他摇摇头，对北村直树道，“课长，我们抓了那么多特务处人的，但是，类似这个‘秋刀鱼’的情况实属第一次碰到。”

“所以，你也认为‘秋刀鱼’没有撒谎？”北村直树直接问道。

“属下一直在暗中观察，徐晨昂的情绪反应是真实的，看不出撒谎的迹象。”福山英治道，“同时，我仔细琢磨了，以徐晨昂现在的处境，他确实是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正如徐晨昂所讲，他甚至比我们还渴望掌握关于特务处的更多机密，那些将体现他的价值，是他的进身之阶。”福山英治道，“只可惜，他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徐晨昂什么都不知道。”北村直树着，摇头失笑，“本以为抓到了一条大鱼，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条‘秋刀鱼’。”

“是属下令课长失望了。”福山英治赶紧道。

“不。”北村直树摇了摇头，“福山，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他看着福山英治，继续道，“不管怎么，‘秋刀鱼’是潜伏在我方内部的隐藏极深的奸细，能够揪出‘秋刀鱼’，这本身就是大功一件。”

他对福山英治的工作确实是满意的，甚至可以是欣慰不已，尽管观这条‘秋刀鱼’的魄，他是很难执行武汉方面计划对他的刺杀行动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这么一个狡猾的奸细隐藏在黄道会，不得他某一天就会遭遇不测。

“可惜了，本以为‘秋刀鱼’知道秦冠月的隐藏地点，可以趁此机会抓到秦冠月。”福山英治一脸遗憾道。

长官可以满意，作为下属他不能。

“不，你错了。”北村直树微笑着道，“‘秋刀鱼’虽然处处受制，看似没有什么价值，但是，这个人深恨秦冠月，一旦徐晨昂为我所用，这个人将会是我方手里对付秦冠月和上海站的一把锋利的尖刀。”

看到福山英治似乎不以为然，他正色道，“徐晨昂这个人实际上不简单，他此前的窘迫，实则是武汉对他诸多限制，这样一个对秦冠月，乃至是对武汉方面心怀怨念的人，一旦用好了，也许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属下明白了，是属下愚钝了。”福山英治赶紧道，北村直树的这些，他自然也看得透，不过，他需要表现出对徐晨昂的不以为然罢了。

略一思索，他问北村直树，“课长，对徐晨昂你打算如何安置？”

“等他养好伤。”北村直树思索着，“徐晨昂归于你领导之下……”

他看着福山英治，“那个蔡太师，你是不是安排他当温炳章的第四协从调查组副组长？”

“是的。”福山英治点头道，“蔡太师这个人，属下观其还是有些能力的，此外，严格来，他是因为温炳章提供的情报抓到的，他作为温炳章的副手，也可起到制衡之用。”

“徐晨昂，他依然还是他的黄道会堂主，此外……”北村直树沉吟着道，“新建第五协从调查组，徐晨昂为组长。”

到这里，北村直树停顿了一下，他在思索，“那个孟获，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孟获实际上是徐晨昂在黄道会的军师，此人颇为聪明，有些手段。”福山英治道，“而且通过此事可以看出来，孟获有家人是软肋，可以控制。”

“很好。”北村直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孟获为第五协从调查组的副组长。”

“课长高见。”福山英治略一思索，露出赞叹之色，“严格来，孟获也算是出卖了徐晨昂，徐晨昂绝对会心怀芥蒂，这两个人可以互相制衡，此计大妙。”

“让徐晨昂和孟获自行从黄道会内部招揽组员。”北村直树的手指敲击桌面，道，“两个人都有招揽组员的权利。”

“明白。”福山英治笑着点了点头。

“庄笛。”北村直树思索着，心中一动，道，“安排庄笛秘密加入第五协从组。”

“哈衣。”福山英治明白，课长这是对徐晨昂和孟获都不信任，庄笛就是潜藏在第五协从组内部负责监视两人的自己人。

“只是……”他沉吟着，问北村直树，“庄笛在北门巡查所的工作……”

“巡查所的工作不要丢掉，那是他的公开身份，庄笛是秘密加入第五协从调查组，明白了吗？”北村直树正色道。

“属下明白了。”福山英治点了点头。

“温炳章，他现在在做什么？”北村直树闭目沉思，忽而张开眼睛问道。

“他现在正春风得意呢。”福山英治笑了道，“植松与我提起过，温炳章今日会设宴会见自己的手下们，他还邀请了章家驹以及植松裕太共同赴宴呢。”

“噢？”北村直树来了兴趣，“他还邀请了章家驹？”

“不仅仅是章家驹，还有章家驹的一众手下。”福山英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