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们两个过去。”方既白道。
“理由呢?”李梦兰微微皱眉,问道。
如果路遇巡捕盘查,必须先想好合适的借口,或者是合理的身份。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方既白略一琢磨,指了指苏晚晴,“晚晴,得罪了。”
不管怎么,情况未明,无论是苏晚晴还是李梦兰都不适合住在这里。
“可以。”李梦兰眼中一亮,“我觉得这个理由不错。”
她看着方既白,道,“组长,此后你可直接来报馆找我们,也可用这个身份。”
“此事以后再讲。”方既白微微皱眉。
力行社特务处内部对于男女感情管控严格,虽然暂并未严厉禁止谈对象、娶妻生子,但是有不成文的规定,如果前线人员成亲、恋爱,都是需要报请总部批准的,哪怕是假扮恋人也是一样。
……
方既白一路护送李梦兰和苏晚晴回到了辣斐德路。
果然在辣斐德路碰到了巡捕盘查。
李梦兰是此次住户,巡捕自然认得,又有苏晚晴亲口承认方既白是其恋人,巡捕盘问了几句后就放行了。
“尽管门外那人是敌人的可能性较低,但是,我们绝对不可掉以轻心,电台最好暂时转移到他处。”方既白坐在沙发上,接过苏晚晴端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对李梦兰道。
“好。”李梦兰点点头,“明天我就暂时转移到备用安全屋。”
“我明天上班会注意盯着看,看赵卓的鞋子是不是七号半。”苏晚晴也道。
“红泥?”李梦兰微微错愕。
苏晚晴则是微微颦眉,然后她反应极快,眼中一亮,“我明白了,隔冯姨婆家里腌了不少鸭蛋,她家每天都喜以鸭蛋佐菜,洗鸭蛋的红泥水经常泼到我门口。”
着,她的眼眸中露出崇拜之色看着方既白,“组长,你怎么知道这个情况的?”
李梦兰也是惊奇不已,她不住在那里,对这个情况不清楚,也是情有可原,但是,方既白更是很少去那里,怎么会知道这个情况的。
“看看我们的鞋子。”方既白微笑道。
两人立刻下意识低头去看鞋子,果然,鞋底有沾染红泥。
着,他翘着二郎腿,抬起自己的一只脚,皮鞋鞋底的红泥肉眼可见。
李梦兰表情严肃,她深深点头,“晚晴,组长的这些我们要记住。”
“也就是,我住的那里隔邻居泼红泥水在我门口,看似是不起眼的事,一旦出事,或者是在某种特定情况下,就会留下隐患和证据。”苏晚晴露出思索之色,表情认真道。
“孺子可教也。”方既白微笑点头道。
“我明白了。”苏晚晴用力点头。
李梦兰在一旁看着,嘴角忽而抿起一抹弧度。
……
夜色深沉,巷子里一片寂静。
方既白独自行走在巷子里。
前面右拐就是安庆里了。
方既白却是忽而轻轻吸了吸鼻子,他的表情陡然变得严肃。
“谁?出来!”方既白低声喝问。
没有动静。
“再不出来我报官了。”
话音刚,一个人从巷子拐角走了出来。
方既白眼眸一缩,身体绷紧,做好了动手的准备,然后他的身体舒展开来。
“回去再。”他淡淡道。
“是!”
方既白敲开门。
卢修开门后,看到四哥身边还有一个人,他没有声张,点了点头,待两人进来后,随之关门上闩。
“乙,你去睡觉。”方既白对卢修道。
“是!”
“随我来。”方既白扭头对身侧的何书桓道。
“是!”
方既白带何书桓上楼,来到了书房。
他直接拉开了电灯,随后拉上了窗帘,这次并未用棉被再遮掩窗户。
既然已经在法租界辣斐德路被巡捕盘查过,他的行踪便已经暴露,此时再遮遮掩掩反而不合理。
“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既白示意何书桓坐下话,微笑问道。
“前天刚回来,安全起见没有立刻来见组长。”何书桓道,“我在旅馆休息了一天。”
“此行可还顺利?”方既白问道。
“从吕城出发,先是辗转到了九江,后来想办法搞到了船票终于顺利抵达武汉。”何书桓道,“组长放心,伯父伯母等亲眷都安全。”
“辛苦了。”方既白由衷地道谢。
“都是属下应该做的。”何书桓赶紧道,“组长在前线杀敌,属下承蒙组长信任,此行能帮组长解决后顾之忧,乃是本分之事。”
“客套的话,我就不多讲了。”方既白微微颔首,“此事我记在心里了。”
他问何书桓,“可曾见到戴老板?”
“见到了。”何书桓点了点头,“戴老板亲自接见了属下,勉励有加。”
他神色激动,“属下知道,因组长的缘故,戴老板才对属下青眼有加。”
“你在青浦班表现优秀,本就是戴老板的好学生。”方既白微笑着道。
他看着何书桓,“戴老板可曾有话带到。”
“有。”何书桓点点头,“戴老板了,让我好生跟着组长做事,待抗战胜利之日,他当亲自为组长庆功。”
“是为我等抗日兄弟庆功!”方既白正色道,他感叹道,“”戴老板这是对我等期许有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