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将三人团团围住。
“做什么的?”曹云飞走上前,打量着几人,声色俱厉质问道。
“警官,我们是亚东商行的伙计,就是看热闹的。”岩崎诚二挤出几分笑意,道。
“看热闹的?”曹云飞冷哼一声,“我看是盘路子的吧。”
“警官。”岩崎诚二脸色一变,“我们是老实人,可不能冤枉我们。”
“老实人会晓得盘路子什么意思?”曹云飞冷笑一声,“都带走。”
本田翔太面色一沉,就要反抗,却是被铜头警官狠狠地敲了一下。
岩崎诚二沉着脸,冲着两人摇头,示意不要反抗。
……
燕飞贼在霞飞区雷米路又犯案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卢修立刻向钟逸轩汇报了此事,得了批准后,他带了一名巡捕急匆匆赶到了霞飞巡捕房。
“卢老弟的消息很灵通嘛。”曹云飞接过卢修递过来的烟卷,淡淡道。
“事情传开了,兄弟我这也是劳碌命啊。”卢修苦笑一声,道。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道,“曹兄,听抓到了嫌犯?”
着,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曹兄啊,这燕飞贼闹了这么久,我们累死累活连根毛都没抓到,到了曹兄的地界,这就被逮住了。”
“还在审讯。”曹云飞得了夸赞,心中不禁有几分得意,“还不敢是不是燕飞贼的人。”
“总之不是良善之辈。”卢修继续吹捧,“也就是曹兄火眼金睛,不过,这帮家伙确实是胆大包天,犯了案,还敢跑来看热闹。”
也就在这个时候,蔡宝跑来了。
他看了曹云飞身旁的卢修一眼,欲言又止。
“卢老弟,我这边还有公务要处理,你看……”曹云飞道。
“曹兄,这人是你们抓的,功劳自然是曹兄的。”卢修赶紧道,“只是,这汤汤水水,还望曹兄指甲缝给兄弟露一点。”
“好,好。”曹云飞皮笑肉不笑。
卢修见曹云飞油盐不进,也只得悻悻然带人离开。
“什么事?”曹云飞问蔡宝。
“曹头,那三个人一口咬定他们是亚东商行的伙计,不承认自己的飞贼。”蔡宝道。
“用刑了没?”曹云飞立刻问道。
“用刑了。”蔡宝点点头,“皮鞭下去,人都皮开肉绽了,还是喊冤枉。”
“还是硬骨头呢。”曹云飞冷哼一声,“带我去看看。”
……
“我温老弟,你这整天来我这里转悠。”章家驹看着方既白,有些头疼,苦笑着道,“你要是想知道什么,直接去问白石组长就是了。”
“章兄,这话就见外了啊。”方既白压低声音道,“白石组长现在防我就好似防那反日分子,我去问他,挨一顿骂都是好的,弄不好挨一马鞭。”
他递了一支烟卷给章家驹,低声道,“白石组长和我们福山组长的关系你又不是不晓得,兄弟我夹在中间难做啊。”
“温老弟,你难做,我就好做了?”章家驹无奈道。
“兄弟我哪能和章兄比。”方既白苦笑着摇摇头,“章兄是北村课长都重视的人才,手下兵强马壮,白石组长那边都有面子,兄弟我这草台班子,别人压根没放在眼里。”
“得得得。”章家驹连连摆手,他走过去将房门关紧,“兄弟我这边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白石组长现在最信的就是那个甲六,兄弟我也只是负责在外围瞎忙活,我知道的不一定比老弟你多多少。”
“章兄,弟欠你一个人情,好歹指甲缝露点消息,我这边也好在福山组长那边交差啊。”方既白朝着章家驹抱了抱拳,“兄弟在厢有礼了。”
“你啊。”章家驹手指点了点方既白,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我只能,进展并不顺畅。”
“噢?”
“那甲六安排人仿那刘安泰向外发出接头暗号了。”章家驹低声道,“不过,现在好些天过去了,红党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回应。”
“这不对啊。”方既白摩挲着下巴,“我看白石组长一点也不着急,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有那甲六……”
他冷哼一声,“上午我还在二楼见过那家伙,也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那兄弟我就不晓得了。”章家驹笑了道,“兄弟的情况你温老弟也是晓得的,白石组长也并不太信我,具体内情我又哪里晓得。”
“行,得了这些,我也好交差了。”方既白朝着章家驹抱了抱拳,“章兄,这份人情兄弟在心里。”
“客气。”章家驹摆了摆手。
方既白拉开门离开,曹安民正站在门口,两人点点头。
“大哥,温炳章来做什么的?”曹安民进来后问道。
“还能做什么,打探消息咯。”章家驹摇头轻笑。
“大哥,这白石秀杰明面看是不重视温炳章,实际上是防着那福山英治呢。”曹安民低声道。
“你也看出来了?”章家驹笑了道。
“不晓得。”曹安民摇摇头,“估摸着也就日本人自己才清楚,我们又不懂日本话。”
“行了。”章家驹摆了摆手,“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吃面去。”
……
福山英治的办公室。
福山英治听了方既白的汇报,他的眉头皱起来。
此时此刻,他站在窗口,正好看到章家驹带了手下溜溜达达出门,几人骑着自行车离开。
“没有进展?”福山英治淡淡道。
“是,章家驹是这么的。”方既白道,他想了想,又道,“不过,章家驹也了,实际上白石组长对他也不是太信,实际情况只有白石组长和那个甲六最清楚。”
“甲六!”福山英治冷哼一声。
也就在这个时候,福山英治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
他拿起电话话筒,“我是福山英治,什么?”
“苏氏日杂店遭了贼?燕飞贼?”
“岩崎诚二现在还在巡捕房关着?”
“好,我知道了。”
方既白毕恭毕敬的站立,他低着头,耳朵竖起来,将福山英治与电话那头的日本话沟通一字不的听在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