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家驹正色道,“如果温炳章察觉我们有问题,这个人绝对不会理会那点可怜的私交,会毫不犹豫地转头向日本人告密,甚至于,为了讨日本人的欢心,这家伙会亲自站出来处决我们。”
“大哥放心。”陈升用力点了点头,“我早就防着那个温炳章呢,这就是一个日本人的忠犬,是彻头彻尾的人。”
“忠犬倒不一定,但是,是个阴险的家伙这是肯定的。”章家驹淡淡道。
……
福山英治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又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方既白站在门口,不敢打扰福山英治的思考。
他摸了摸口袋,拿出烟盒,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口袋。
“想抽烟就抽。”福山英治忽然睁开眼睛,道。
方既白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又犹豫了一下,还是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卷,划了一根洋火点燃了,美滋滋地抽了一口,还心翼翼地看了福山英治一眼。
福山英治摇摇头,他冲着方既白道,“温桑,进来话。”
“是!”
“我记得你是不会日本话的。”福山英治忽而道。
“是,组长。”方既白点了点头,他的心中陡然起了警惕之心,不明白福山英治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找个懂日本话的老师,好好学习一下日本话。”福山英治道,“你是一个聪明人,要时刻想着提升自己。”
“多谢组长教诲,属下明白了。”方既白露出感激之色,“属下随后就请个日文老师,好生学习大日本帝国话。”
福山英治微微颔首,他又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他的眉头紧皱。
“组长……”方既白心翼翼道,“组长有什么吩咐,属下这就去做。”
“与你无关。”福山英治摇了摇头,他看了方既白一眼,淡淡道,“天黑之前,如果苏少雍还没有开口,就处决吧。”
“哦。”方既白的心中咯噔一下,巨大的痛苦在心底蔓延,面色却是如常,假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突然决定处决苏少雍?”福山英治问道。
“是有些想不通,苏少雍已经审了这么些天了,这半天的用刑就让他开口,可能性不大,不过,人既然在手里,后面慢慢审就是了,为什么突然决定处决。”方既白道。
“既然想不通,为什么刚才问你你不讲,反而看起来反应那么平淡?”福山英治盯着方既白看,问道。
“组长,我是你的手下,自然一切听命于你。”方既白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想不通就想不通,这没什么,既然组长要处决苏少雍,那就处决就是了。”
福山英治看着方既白,看着方既白一副‘道理就是这个道理’的样子,他忽然笑了,指了指方既白,“温桑,你很不错。”
得了福山英治的夸赞,方既白便高兴地笑了,还有些得意‘忘形’地抽了一口手中的烟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