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白接过,道了谢,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弟我的情况,胡兄想必也是听了的,弟我是半路出家,对很多事情都还是一知半解,还在摸索着走路呢,惭愧惭愧。”
“了解,了解。”胡凌云弹了弹烟灰,点头道,“不过,正因为老弟是半路出家,却能够得到福山组长的赏识,这本就足以明老弟的不凡之处。”
他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温老弟,这个陈沧可是特务处戴沛霖的爱将,可以是戴沛霖手下最器重的少壮派军官了。”
“明白。”方既白正色道,“方才在课长阁下的办公室,各位长官都讲了。”
“不,温老弟你并不明白。”胡凌云声音低沉。
“噢?”
“温老弟,这可是立功的绝佳机会啊。”胡凌云正色道,“这么讲吧,抓到这个陈沧,只此功劳,抵得上我们抓十个二十个特务处上海站的喽啰。”
他的眼中露出振奋之色,“温老弟,这是一条大鱼啊,活蹦乱跳的可以让我们立下奇功的大鱼啊。”
“胡兄。”方既白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卷,他的眼眸中闪过三分贪婪两分振奋,却还有两分紧张三分担忧之色,“大鱼确实是大鱼,只不过,这大鱼凶猛,弄不好就会被狠狠地咬上一口啊。”
“温老弟所言极是。”胡凌云微笑着,“一家行事,自然是有些势单力薄,若是我们两个组联手呢?”
他看着方既白,“此等泼天功劳,你我兄弟合力将他收入囊中,如何?”
……
办公室里。
北村直树看了还‘滞留’的章家驹一眼。
“章组长还有事?”他淡淡道。
“没有,没有。”章家驹愣了下,忙不迭道,他心翼翼地看着北村直树,“课长阁下,那,那属下告退?”
丸山贵志在北村直树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
章家驹之所以方才没有随同胡凌云等人离开,盖因为章家驹并非协从调查组组长,其本身是特高课第一系华籍第三行动组组长。
这是课长阁下你口误了。
“去吧。”北村直树摆了摆手,微笑道,“章组长且用心做事,蝗军不会亏待忠心有能力的朋友的。”
“是,属下告退。”章家驹向北村直树以及其他众人行礼,急忙出了房间。
“好了,支那人都出去了,现在你们可以畅所欲言了。”北村直树环视一众下属,沉声道。
“课长。”川阳介道,“综合来判断,我倾向于认为陈沧是冲着‘樱庭’来的可能性最大。”
“正如我们方才所分析的那般。”他继续道,“相比较其他可能性,‘樱庭’并不需要破译密电等高超的手段来获取相关情报,这几个人是武汉那边重点盯防的对象,要发现蛛丝马迹的异常动向并不困难。”
“我同意川君的看法。”田边渡一郎表态支持,“对于武汉的常凯申政权来,梁景汾等人正在谋划成立的新政权是最不可接受的,这在武汉那边看来将会是性质极为严重,影响非常恶劣的分裂行为。”
“所以,戴沛霖一旦察觉到梁景汾等人的异常举动,必然会果断处置,以雷霆之态势加以铲除。”
“田边君所言极是。”川阳介道,“所以,陈沧紧急来上海了。”
北村直树看向福山英治。
“福山,‘樱庭’是你负责的,你的看法。”
“课长,樱庭的安全保护工作,不是属下自夸,可以是固若金汤。”福山英治立刻昂着头道。
“课长。”停顿了一下,他似是略有一些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问道,“相比较而言,属下担心那个‘归雁’是不是正是陈沧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