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桓眼眸一缩,脸色大变,他看着方既白,“组长,是,是你开枪杀掉的苏少雍?”
方既白神色平淡的点了点头。
“组长,不管怎么讲,现在是国红合作,这要是被红党知道了……”何书桓连忙道。
“红党怎么会晓得?”方既白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他的身体倚靠在椅背上,手指夹着雪茄,“再者了,我也没得办法。”
“日本人把枪递给我,我能怎么办?”他的嘴巴里咬着雪茄,摊了摊手,“只能开枪了。”
“好在是杀死的是红党,不是自己弟兄,不然还真的很难下得去手。”着,方既白轻笑一声,啧了一下,“日本这帮家伙确实不是东西,他们让我开枪杀死苏少雍,沾上中国人的血,也有投名状的意思。”
“日本人确实是阴险。”何书桓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他的心中的悲痛竭力压制,对自己面前的方既白,何书桓的心中也泛起了恨意。
诚然,何书桓也知道,正如方既白所讲,是日本人拔枪给他让他出处决犯人的,方既白别无他选。
但是,方既白的这种态度,完全是毫不在意,明对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革命分子,是仇视布尔什维克的,实际上并不排斥亲手杀害红党。
“行了,不过是非常时期不得已的选择。”方既白摇摇头,“那个苏少雍被处决前,一直还在骂我,确实是条汉子。”
“不管怎么讲,这个苏少雍死在组长的手上,也算是用他的一条命帮组长通过了日本人的考验了。”何书桓叹息了一声。
“这倒也是。”方既白嗬嗬一笑,“这么将来,我倒是还欠他一份人情了。”
着,他摇摇头,语气淡淡道,“希望这帮人不会太愚蠢,能不能逃过一劫,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何书桓露出不解之色,“组长,什么逃过一劫?”
“那个逃走的曹猛。”方既白吸了一口雪茄,淡淡道,“我仔细琢磨过了,这个唯一逃出去的红党,怎么琢磨都觉得不太对劲。”
“不太对劲?”何书桓惊讶不已。
“就是直觉。”方既白摆了摆手,“好了,不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书桓。”他将雪茄放在烟灰缸里,“商行的工作进度还要加快,要尽快将商路铺开。”
“属下明白。”
“可有遇到什么麻烦,有没有那不开眼的来找茬?”方既白问道。
“确有宵来找茬,不过影响不大。”何书桓点点头。
“你错了。”方既白缓缓摇头。
何书桓露出不解之色。
“对于那些来找茬的,现阶段要做的不是压下去。”方既白声音清冷,“这年头,和气生财的道理就是错的。”
“况且,对于我们而言,要将我们的名号打出去,要告诉所有别有用心之辈,我们是不好惹的。”
他看着何书桓,“那些来找茬的,来头最大的是哪部分的?”
“杜瓜。”何书桓想了想,道,“这人带人多次来闹事,我们这边和气生财,暂时安抚住了,不过,我看这人是吃到甜头了,不得会更加狮子大开口。”
“杜瓜?谁的人?”
“闸北陈武的人。”何书桓道,“陈武是闸北青帮的头目。”
“陈武?”方既白思忖道,“摸清楚这人的底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