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金家功，现在，交出来。”

水里龙瘫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哆嗦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双手举过头顶。

一个铁龙帮的马仔上前接过，递给铁开山。

铁开山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本线装的老册子，封皮上三个字，金家功。

他翻开看了两页，眼睛亮了，往怀里一揣：“好东西，老子收下了。”

他随即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头，“第二件事。你去把阎老九在城西‘不夜城’那个场子砸了。”

水里龙一愣。

砸阎老九的场子？

阎老九那个老狐狸，堂口开了百来年，底蕴比水会馆还深！

铁开山眉毛一挑，“怎么？不敢？”

“铁帮主。”水里龙抹了把脸，心翼翼地，“我和阎老九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铁开山嗤笑一声，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江大海，你搞清楚了，从今天起，你的冤，你的仇，都是老子了算！我让你咬谁，你就得咬谁！”

“好！”水里龙爬起来，抱拳，转身要走。

“慢着。”铁开山在他背后慢悠悠开口。

水里龙回头。

“这是你的投名状！”铁开山眯眼道，“砸不下来，或者砸得不够响，你就别回来了，我不罩废物！”

水里龙喉结动了动，把腰弯下去：“铁帮主放心，水里龙，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完，带着人一步步退出了车间。

……

水里龙一行人出了机车厂大门。

车间里，铁开山坐回椅子上，又把那本金家功掏出来，爱不释手地翻着。

一个精瘦汉子凑过来，是他的心腹，叫麻杆。

“帮主。”麻杆压低声音，“水里龙这条老狗，真能收？”

“收个屁。”铁开山眼皮都没抬。

“我也是这个意思。”麻杆眼睛一眯，“帮主您想，他水里龙今天跪得越惨，明他越能忍。这种人，心里头憋着的东西才毒。他要是真存了反心，留在身边就是条毒蛇。”

“呵呵！”铁开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所以我让他去砸阎老九的场子啊，你算算这笔账。”

“第一，他去砸场子，阎老九的人肯定往死里打他。他水里龙再有本事，一个人挑人家一个把头的主场，不死也得脱层皮。俩老狗咬起来，最好是两败俱伤。”

“第二，砸成了，阎老九那边的场子塌了脸，生意受挤，等于替我铁龙帮砍了阎老九一条胳膊。”

他拍了拍怀里的金家功，嘿嘿一笑，“这第三嘛，当然是金家功在我手中了！等他把阎老九那边咬残了，老子再送他归西。死人，是不会反咬的！”

麻杆听得眼睛发亮，竖着大拇指凑上来：“帮主！高！实在是高！借刀杀人，白嫖功法，最后再杀人灭口，一石三鸟啊！”

“哈哈哈哈！”铁开山得意大笑，“他水里龙以为抱上我的大腿了？他抱的是根烧红的铁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