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府本就是办这些事情的,这已经皇帝面前都确认了身世,宗人府那边就该登记上玉碟了。
上了玉碟,那就尘埃落定了。
因此静安公主倒是还能稳得住,看谢峥这般沉不住气,忙瞪他一眼,拉着他一起退了出来。
出得御书房,就该出宫了。
谢峥忍着气,跟静安公主走到了空旷处,见前后无人,他才一甩袖子:“姐姐,既然都确认了我是父王的血脉,为何不当场就下旨通告天下,然后让我继承父王的爵位?还要通过什么宗人府?”
静安公主耐着性子:“你不懂皇家规矩。宗人府本就是管理皇室宗亲的,皇室宗亲生老病死都要经过他们一手料理。就算皇帝认下了你,也还要宗人府这边登记上玉碟后,你才算是真正的皇室子弟。”
“皇帝这一切都是按照皇家流程在走,只是要多等几日罢了。不过到时候你更名正言顺,如今你且耐心等待几日,有什么可担心的?众目睽睽之下,宗亲们在一旁见证,都看到了你我姐弟二人血脉相融,这做不了假的。”
谢峥有几分心虚,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有什么好心虚的,他就是皇族血脉,不过是怕出纰漏,多加了一层保险罢了。
不过经过静安公主这么一解释,他也冷静了下来。
“那这几日,我该做些什么?”请教静安公主。
静安公主看了他一眼:“这几日,你什么都不要做。老老实实的等着也就是了,到时候有什么需要你做的,自然有宗人府来通知你。”
谢峥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心底却不以为然。
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得趁着还没上玉碟之前,把之前那些破事都给了结才好啊。
姐弟两人各怀心思的出了宫门,静安公主本想让谢峥这几日就住在公主府。
却被谢峥给拒绝了,开什么玩笑,住进公主府,身边不都是眼线?他要做的事情可怎么办?
只推说还没尘埃落定,还是住在原处的好,让静安公主只能放人,又怕委屈了他,硬塞了一叠银票到谢峥手里:“这几日就委屈你了,不过你也可以趁着这几日,把家里行李收拾收拾,只收拾几样重要的,贴身的东西,别的就不要留了。家里上下也都打点好,挑选几个得力的人,伺候的人也都敲打一二,可不能这个时候宣扬出来……”
叮嘱了好半天,才将人放走。
只说宫里。
人都走了,皇帝看着桌案上那碗血水,冷笑出声:“看到了吗?”
祁远舟默了默,“臣看到了。”
“你们呢?”又问下头的王院正和李院判。
两人也点头:“臣也看到了。”
李院判躬身伸出自己的小指头,上面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
“这是臣被谢峥碰到手的时候,从他指缝里蹭到的一点,确认是矾粉。而且臣也看到了他在帮忙扶正碗的时候,指甲里弹出来了的粉末就落在了水里。”
皇帝嗤笑:“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当着朕和这么多双眼睛的面,就使这种手段。”
大家低头,都不敢做声。
“行了,今日之事都给我记在心里,烂在肚子里,不许透露半点风声出去,不然唯你们是命!”
王院正和李院判连忙点头应是,看皇帝再无其他交代,这才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
出了御书房,两人对视一眼,腿都一软,差点站不稳了。
还是彼此互相搀扶着,才稳住了身形。
又定了定神,才往太医院走,走到半路,两人才长出了一口气:又逃过了一劫,活过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