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瞪着陈嫔,如果眼神能杀人,陈嫔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顾夕瑶冷眼看着陈嫔,语气平淡地说:“陈嫔这是喝多了吧?淑妃大病初恙,哪来的力气抚琴,再说了,今天是家宴,不是教坊司的堂会,你要是想听曲儿,自己回宫慢慢听去。”
陈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吓得赶紧跪下请罪。
林翌坐在旁边,皱了皱眉,“行了,大过年的,别扫兴,陈嫔殿前失仪,罚俸三个月。退下吧。”
陈嫔灰溜溜地回了座位。
淑妃坐在那里,如坐针毡,她觉得大殿里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她曾经是这后宫里最得宠的女人,现在却落到这步田地。
顾夕瑶转过头,看着大殿外飘起的雪花。
今年这雪下得真大,等这雪化了,春天就该来了。
顾夕瑶端起面前的果酒,一饮而尽,这酒真甜。
宴会散后,林翌跟着顾夕瑶回了坤宁宫。
林翌脱下披风,搓了搓手,“今天晚上这出戏,唱得够热闹的,陈嫔那个蠢货,倒是帮你出了口气。”
“皇上看出什么了?”顾夕瑶替他倒了杯热茶。
“淑妃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你。”林翌冷哼,“她以为自己把钥匙送出去了,就万事大吉了,她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顾夕瑶笑了笑,“人到了绝境,只要看到一点希望,就会死死抓住,根本不去想那希望是不是别人故意放的诱饵,她现在就等着陈守安来救她呢。”
“陈守安那边有动静了吗?”林翌问。
“裴铮一直盯着,陈守安拿到那把假钥匙之后,已经开始集结人手了,他们在南城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囤了兵器,看样子,是想在开春祭天大典的时候动手。”顾夕瑶说。
林翌眼神一凛,身上散发出杀气。
“祭天大典?他胃口倒是不小!想趁着宫里防卫空虚,直接杀进神武门?真是不知死活!”
“皇上放心。”顾夕瑶拍了拍他的手背,“瓮已经准备好了,就等鳖进来了。等他们拿着那把假钥匙在神武门外捅咕半天打不开门的时候,裴铮的刀,就架在他们脖子上了。”
夜深了。
永宁宫里,淑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