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坐在上面,冷冷地看着她撒泼,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演戏。
陈嫔嚎了半天,见顾夕瑶不搭理她,心里有些发毛,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喊够了吗?”顾夕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喊够了就闭嘴,这坤宁宫不是你撒野的菜市场。”
陈嫔被顾夕瑶的眼神吓得一激灵,但还是硬着头皮狡辩:“娘娘,赵嫔以下犯上,带着奴才打主子,您不能偏袒她啊!”
“以下犯上?”顾夕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和赵嫔同为嫔位,何来以下犯上一说?再说了,是你在御花园先动手打了赵嫔,赵嫔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你打别人就行,别人打你就叫以下犯上?你这规矩是跟谁学的?淑妃吗?”
听到“淑妃”两个字,陈嫔脸色瞬间变了。
她除夕夜宴上得罪了淑妃,这几天去永宁宫请安,淑妃连门都不让她进,她心里正慌着呢,现在被皇后当面点破,更是心虚得不行。
“臣妾……臣妾没有。”陈嫔结结巴巴地说,眼神躲闪。
“没有最好。”顾夕瑶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本宫早就说过,后宫里安分守己才是正道,你除夕夜宴殿前失仪,皇上只罚了你三个月俸禄,已经是宽宏大量,你倒好,不仅不思悔改,还变本加厉。在内务府大肆挥霍,拿瓷器撒气,在御花园随意打骂同级妃嫔,你眼里还有没有皇上?有没有本宫?”
陈嫔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娘娘恕罪!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求娘娘开恩啊!”
顾夕瑶看着她这副欺软怕硬的嘴脸,心里一阵厌恶,这种人,不给她点实质性的教训,她永远记不住疼。
“知错?你这错认得倒快,就是不知道心里是不是真的服气。”顾夕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陈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宫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传本宫的懿旨,陈嫔德行有亏,骄纵跋扈,屡教不改,即日起降为贵人,禁足自己宫中,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许踏出半步,内务府那边,把她多拿的三百两银子从她以后的月例里扣出来,扣完为止。”
陈嫔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瘫坐在地上。
降位!禁足!扣月例!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嫔位,现在一夜回到解放前,以后在这宫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娘娘饶命啊!娘娘开恩啊!臣妾真的知错了!”陈嫔哭喊着去抱顾夕瑶的腿。
顾夕瑶一脚把她踢开,满脸嫌恶:“拖下去。本宫看着心烦。”
两个嬷嬷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陈贵人拖了出去,坤宁宫里终于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