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再次战秦昊(1 / 2)

第154章再次战秦昊

中午吃过饭,沈砚去藏书楼。

三楼,柳青霜已经在老位置坐著了。

她手里捧著一本书,还是药材书。

旁边的小桌上放著一碟点心,是她自己带的。

沈砚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把带来的桂花糕放在桌上。

柳青霜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沈砚也不说话,去书架找了一本《经脉要义》,回位置慢慢看。

书里讲的是人体十二正经的走向和穴位分布,有些他今天早上刚背过,有些还没背。

他一边看一边记,把那些容易混淆的地方標註出来。

翻了几页,柳青霜忽然开口:“去见过陈教习了”

沈砚抬头看她。

柳青霜没看他,还在看书。

沈砚点点头:“见过了。”

柳青霜翻了一页书,然后说:“他问了什么”

“手少阳三焦经。”

柳青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条经脉比较偏。一般人会问手太阴肺经或者足阳明胃经。”

沈砚听著。

柳青霜顿了顿,又说:“他是在试你。”

沈砚点点头。

柳青霜没再说话,继续看书。

这一夜,沈砚睡得很沉。

不是那种疲惫后的昏睡,而是那种脑子里塞满了东西、终於找到线头后的踏实。

梦里他一直在想王教习的话。

意比什么都重要,想著想著,就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空白的地方,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气血在转。一圈,两圈,三圈————十圈,二十圈,一百圈。

想转多少圈就转多少圈,想怎么转就怎么转。没有经脉的束缚,没有身体的限制,只有意。

意之所至,气血隨之。

他在梦里笑了,醒来的时候,天还黑著。

原来是做梦了。

沈砚睁开眼,盯著头顶的房梁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起身。

秦水柔还在睡,呼吸均匀,眉头舒展。他披上外衣,推门出去。

院子里黑漆漆的,但有一个身影已经站在那儿了。

握著刀一动不动地站著,像一棵树。

沈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两人都没说话,就那么站著,看著天边慢慢亮起来。

今天的云很厚,天光透得很慢。

东边天际先是灰濛濛的,然后慢慢泛起一层青白,再然后,那青白里透出一点点淡淡的金。

沈砚忽然开口:“昨晚梦见什么了”

陈镇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沈砚没看他,还是看著天边:“我梦见自己气血想转多少圈就转多少圈。”

陈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梦到....”

沈砚:“什么”

“周萱了。”

“嘖。”

大早上的吃了一堆狗粮,沈砚转身往后院走。

后院,那颗老槐树静静地立著。

沈砚站在树前,没有立刻开始练,而是闭上眼站著。

他想王教习的话,想昨天下午那一拳,想昨晚梦里那个无限旋转的气血。

什么是意

不是想我要打一拳,而是想这一拳怎么打,气血怎么走,力量怎么传,拳头落在哪儿,落下去之后是什么感觉。

每一丝每一毫,都要想得清清楚楚。

他睁开眼,看著那棵老槐树。

树干上密密麻麻全是拳印。

最深的那几个,是他这些天打出来的,凹进去一寸多。

他伸手摸了摸,坑底粗糙,是树皮被打碎后露出的木质。

沈砚收回手,闭上眼睛开始想。

想这一拳打出去,脚怎么站,腿怎么发力,腰怎么转,肩怎么松,肘怎么沉,腕怎么绷。

想气血从脚底升起来,沿著腿往上走,经过腰,经过背,经过肩,经过肘,最后匯聚在拳头上。

想在拳头碰到树干的那一瞬,气血旋转的力道全部释放出去。

然后他睁开眼,一拳打出。

“砰。

“”

树干震动,那个凹坑又深了一寸。

沈砚收起拳,感受气血消耗,这次只有不到两成。

和昨天一样,但他知道不一样。

这一拳打出去的时候,他脑子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每一个过程。不是事后回想,是打出去的同时就看见了。

沈砚开始继续,每一拳打出去之前,他都在脑子里把整个过程过一遍。

每一拳打出去之后,他都在脑子里把刚才的过程再回放一遍,看看哪里想得不够清楚,哪里做得不够到位。

打到第十拳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一件事。

腿不酸了。

不是不累,是不酸了。

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酸忽然就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腿。

腿还在,还是那条腿。

沈砚想了想,突然明白了。

意不在腿上了,昨天之前,他练拳的时候,脑子里总有一部分在想腿。

腿酸不酸,腿抖不抖,腿撑不撑得住。

今天,他把所有意都放在了拳头上,腿就只是腿,自然地站著,自然地发力,不再被意关注,也就不再被意放大那种酸。

他忽然想起柳青霜说过的话。

腿是力量的起点。

但腿也是身体的一部分。你把意放在哪儿,哪儿就是重点。

你太关注腿的酸,腿就一直酸。你把意放在拳头上,腿就只是腿。

他站在树前,想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打拳。

第十一拳,第十二拳,第十三拳————

打到第三十拳的时候,腿开始抖了。

但他没管,继续打。

第三十一拳,第三十二拳,第三十三拳。

打到第四十拳的时候,他终於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四十拳。

比昨天又多五拳。

沈砚坐在地上,看著老槐树,看著树干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拳印,忽然笑了。

然后他躺下去,躺在后院的泥地上,看著天。

天已经亮了,但云很厚,太阳透不过来,只有一片灰白的光。

几只鸟从天上飞过,嘰嘰喳喳叫著。

沈砚躺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脚步声。

秦水柔走到他旁边,低头看著他,脸上带著一点担忧。

“怎么了”

沈砚看著她,笑了笑:“没事,躺一会儿。

2

秦水柔在他旁边蹲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手很凉,很软。

沈砚握住她的手,慢慢捂热。

秦水柔没说话,就那么蹲著,看著他。

过了一会儿,沈砚坐起来,拍拍身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