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腥味儿在矿洞中扩散,刺激著这帮刽子手的杀戮欲望。
底线他们本就没有的东西又如何来衡量
死战不退,他们尽力用木棒敲击矿场守卫的脖颈和面部等身体脆弱部分。
有用,但属实不多。
双手紧紧握著那颗拳头大小的高纯度源石矿,亚歷克斯已经做好觉悟。
待到监工挥刀砍来的时候,他便凭藉习得的源石技艺將这颗矿石引爆。
如此密闭的狭小空间,他一定会被这块源石炸的的粉身碎骨,但临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大不了就同归於尽,要下地狱是吧那谁都別想离开!
仅仅数分钟內,三十名感染者死伤殆尽。亚歷克斯面前只剩最后一人,他赤手空拳,毅然拦在这帮疯子面前。
被一刀砍进左肩没能击垮他,这傢伙竟强忍剧痛反手把砍刀夺了过来。
回手奋力一击,砍刀斩断了一名矿场守卫的喉咙。
血液狂飆,那傢伙顿时无力地倒在地上。被不断外溢的血用流气管,活活呛死。
然而更多利刃接踵而至,感染者重伤倒地,亚歷克斯再无庇护。
——
“桀桀桀,小子,轮到你了。”小队长发出一阵阴翳的怪笑声,一步步向他走来。
亚歷克斯已经准备好了,临死之前,年幼的他眼中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到达一个极端,便会走向另一个极端。万事万物,通常如此。
恐惧早已消散,愤怒取代一切。
紧握著手中的源石:“————我要炸死你们!”
在他即將动手的前一刻,矿井电梯处传来异动。
在下井的时候这队矿场守卫已经破坏了电梯,自然不可能再运行。
几根绳索自地面垂下,佩戴面具的整合运动战士接连滑降进入矿洞。
带队者,是那个手持长刀的黑色兜帽男人红刀。
不做任何言语,第一时间锁定了逃窜之矿井中残余敌人。
长刀燃起火焰,点亮了整个矿洞。
遍地是感染者的尸体,红刀等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
“杀光他们!”雷德混到现在也算个整合运动的小干部,一声令下,战士们一齐杀出。
怒火倾泻而下,绝不是这十几名人渣所能够承受的。
当最后那名小队长被雷德一刀斩首,战斗也彻底宣告结束。
一片狼藉的矿洞,再次归於寂静。
亚歷克斯呆愣了片刻,手中的矿石掉落在地。
他连忙蹲下,將最后那名护在自己身前的感染者扶著倚坐在墙角。
身中数刀,此人已气若游丝。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人渣都被杀了个乾净。
见面前的这些陌生人没展露出敌意,这位感染者也放下了心。
整个人的精神状態忽然好了许多,伸出手死死抓著亚歷克斯的胳膊:“孩子,一定,拼尽全力也要活下去。”
那只手抓得更紧了:“答应我,好吗”
泣不成声,亚歷克斯重重点头。
见状,重伤感染者胸中那口气忽然就鬆了下去。
微笑著低下头,紧抓著亚歷克斯的右手垂落下去,轻轻砸在地上。
心跳停止,脉搏不再。
他死了,与千万被压迫感染者的归宿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亚歷克斯记得这人,是第一个往自己工位上偷偷送矿石的大哥。
“他————他叫什么来著”
终究,又留下了一个遗憾。
从没有问过他,甚至不记得这人的名字。与之相对,这位陌生的大哥也不知道亚歷克斯姓甚名谁。
红刀和其他整合运动战士沉默地看著这一幕,这种时候最好什么都不要说,静静旁观就好。
很想抽根烟,真的。
雷德来到这个矿井下唯一倖存的感染者男孩面前,蹲下身子扶著他的肩,轻声说道:“別害怕,孩子,你已经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