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兴哼著小曲,將燕星重新扛起,向夜色中奔去。
宗师大战他管不了,也没法管,但在武举场陪自己出生入死的小兄弟们,他必须管。
因为营地大乱,原本看守营地的官军,已有大半撤去,只剩二十几人弹压秩序。
官军头子见来人是季兴,肩上还扛著燕星,没说什么废话,就將季兴放进军营。
没人看管,年轻人的散漫性格,显露出来。
眾人聚集在中央空地上,燃起篝火,猜测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季兴从营地外赶来,纷纷迎上前来。
季兴手指向人群中的蔡夏:“找一间屋,你负责照顾燕星燕宗师。”
隨后对眾人道:“外面宗师大战,岷州或许会生乱。
罗肆为、樊升,分配人手守前半夜;陆锋、宇文觉,你俩带著人先去休息,后半夜接替罗肆为守夜。”
“是!”四人听到季兴命令后,毫不迟疑地开始执行,一切宛如武举场內。
季兴来到安楠身边:“带著你的人先休息,白天守卫的事情交给你,看这个架势,说不定会波及到我们这里。”
“好。”安楠应了一声,挥了挥手,將手下驱逐回营房。
季兴来到房顶时,无人阻挡,他眺望十二道气血升腾之处,默默盘算:“这是五打七啊...幸好姜朗、陈耀星是半步武圣。
要是对面也有武圣怎么办”
“吼!”
暴躁的虎咆声起,震耳欲聋,一道血色虚影飞速消散,隨后两道虚影黯淡到几乎不可视。
再然后,六道血影以飞快的速度,向南方遁去。
岷州五位宗师没有选择追敌。
因为刚刚大战,虽说斩杀了一名南掸国宗师,另有两人重伤,但楚天阔、高远山却被劫走逃遁。
宗师之战,告一段落。
当姜朗看到被焚毁,已成废墟的二层小楼时,双目赤红:“我徒孙呢”
易归帆一瘤一拐的在灰烬中扒拉:“我师弟也不见了,这三具没头尸体,不知是谁的,反正没我师弟的。
“你们两个傻福,季兴估计护著燕星跑安全之处了。”陈耀星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去武举晋级者的营地看看。”
“嗯。”
姜朗、易归帆同时应了一声,隨即互相嫌弃地对视了一眼。
五名宗师,包括小张天师与许奉先,各个带伤。
“姜朗,人头算你的,我事后给你请功。”小张天师散著髮髻,把拎在手里的人头,拋在地上,隨后从腰间口袋里,不停的往出掏瓶子:“吃药,疗伤,这个事情没完。
这个架势,绝对不是劫狱这么简单。
陈耀星陈镇守,你还行么要是可以,快去找叶州牧,这几日你就守在他身边。
许別驾,你召集边军將领,让他们这几日要小心行事。
这群邪修不对劲,这是要搞大事了..
姜师,你能不能联繫上你徒弟现在多一位宗师,多一分保障。”
小张天师说了一大串话,往嘴里倒了一颗拇指大小白色的丹药,摇了摇被打得生疼,到现在还有些晕眩的脑袋:“我去水镜传讯。
易归帆,你去晋升武者的营地,看看季兴和你师弟是不是在。
现在非常时刻,我不想多言,你好自为之...”
“我也去。”姜朗见小张天师除了让自己联络叶嫻外,没分配其他任务,便站起身来,同易归帆往营地走。
易归帆到了营地门口,见门口有人值守,高处有人放哨,一切井井有条,没有丝毫混乱。
进入营地,见到燕星虽然昏迷,但有人一直陪护。
易归帆在看到床板上,一番大战,救走燕星,將营地收拾利索,就睡得极为安心的季兴后,嘆了一口气。
因为季兴的能力,真的强。
在废墟检查尸体时,他便发现三人都不弱,两人死於带毒利器的见面杀。
另外一名吃了大量源灵粉,实力无限逼近於抱丹境,一番鏖战,被先抹脖子后刺心。
但因源灵粉的强大的治癒力,捡了半条命回来,但被季兴把脑袋踩碎,死的不能再死。
武功高、低调、做事縝密、有领导力、临危不惧..
无数褒义词在易归帆脑子里迸发,隨即被他尽数驱散。
三个徒弟被杀,所有的讚美之词,都是季兴的催命符。
“是一颗用来磨炼剑心的好苗子啊...”姜朗见易归帆神色变了又变,悄无声息的走到易归帆身边,在他耳边低喝:“怎么著,徒弟没死够”
易归帆的心里话,被姜朗道出,嚇了一个激灵。
姜朗紧盯著易归帆的脸:“二楼的事,刚刚被耽搁,还没说完呢,咱俩接著练练
你年轻时候挑战我,以炼剑心,现在又想让你徒弟以我徒孙炼剑心。
这事,我准了。
不过以后以后吃饭,你得跟我徒弟坐一桌。”
“噗嗤。”
季兴睡觉时,耳边一直是嘶吼与刀兵相击之音。
而在易归帆產生准备让其弟子,以自己作为炼剑心的目標时,就被【死亡预感】带来的恶寒惊醒。
【心眼】瞄到姜朗也在的时候,决定继续装睡。
但听到“吃饭和徒弟坐一桌”的时候,他实在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