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大陆酒店的会员能拥有三次停止杀手的权限,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
“抱歉,”其中一名杀手向前踏出半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与一丝对规矩的绝对遵从,“你们的悬赏……是理事阁下亲自发布的。你的权限,不够。”
“理……”申正元瞳孔骤缩,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一个词卡在喉咙里。
“砰!”
枪声比他思绪更快。
米安弗雷德手中的格洛克17几乎没有瞄准的动作,枪口火光微闪。子弹精准地没入申载明的眉心。
年轻的躯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
申正元看著儿子瞬间失去生机的身体,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僵在原地。
理事……大陆酒店的理事!那个林峰,竟然是理事!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哈哈哈……”他忽然发出一阵嘶哑、断续、近乎癲狂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迴荡,显得格外悽厉,“原来……原来我们招惹的……是大陆酒店的理事!难怪……难怪你们来得这么快,这么决绝……我真是……愚蠢啊……”
他明白,一切都完了。
即使今晚侥倖逃脱,面对一位理事的怒火和大陆酒店无孔不入的追杀网络,世界之大,也再无他们父子的容身之处。
那不仅仅是死亡,更是彻底从这个世界被抹去。
“砰!”
另一名杀手没有给他更多感慨的时间。
乾脆利落的第二声枪响,终结了申正元所有的声音和思绪。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儿子身旁。
米安弗雷德面无表情地上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分別搭在两人的颈动脉上。
冰冷的皮肤下,再无跳动。
他收回手,站起身,目光转向身旁的两人,声音平静无波:“这里交给你们,处理乾净。”
“明白。”
“收到。”
其中一人看著米安弗雷德,还是问出了口:“嘿,伙计,解决申载明的那一亿美金……你打算怎么分”
米安弗雷德已经转身,闻言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我不要,你们平分。”
音未落,他的身影已迅速融入车库深处更浓重的阴影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fuck!”问话的杀手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复杂,混杂著难以置信和一丝嫉妒,“这傢伙……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能被理事看中,现在连一亿美金都看不上了”
“那不是更好便宜了我们!干完这一单,五千万美金……足够我们退休,去马来西亚买个小岛,天天晒太阳喝椰子了!”
“说的也是,先干活。”先前那人压下心头的波澜,恢復了冷静,“联繫清道夫,报上坐標和代码,血跡、弹壳、所有痕跡……十分钟內,我要这里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不再交谈,迅速行动起来。
一人掏出加密通讯器开始联络,另一人则从隨身携带的战术包里取出特製的化学喷剂和工具,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
车库內只剩下极其轻微的、专业而高效的窸窣声,仿佛刚才那两声枪响和两条生命的消逝,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