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曾奶奶好好玩,等你回来我就去找你玩哦。”糖糖歪着头,笑嘻嘻地说道。
傅老夫人听到糖糖的话,愣了一瞬,随即眼眶微微泛红。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糖糖的脸颊,声音有些哑:“好,曾奶奶等你。”
糖糖点点头,又说:“那曾奶奶出去玩要开心,每天都要吃好吃的,穿暖的,不要感冒了。”
傅老夫人笑了,笑着笑着又低了一下头,像是怕眼里的东西被看见。她很快抬起头,捏了捏糖糖的小脸:“曾奶奶记住了。”
她站起来,最后看了糖糖一眼,转身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幼儿园门口。
糖糖站在原地朝她挥手,一直看着车转弯消失在路口才放下手,转头看向苏景澜:“四舅舅,着曾奶奶好像不开心。”
苏景澜蹲下来把她抱起来:“没有,曾奶奶只是舍不得你。”
糖糖想了想,点了点头,趴在苏景澜肩膀上,小声说:“那等曾奶奶回来,糖糖要带她去吃最好吃的糖葫芦。”
“啊,忘记问曾奶奶能不能吃糖葫芦了,”糖糖靠在苏景澜的肩膀上,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算了,等下次见面再问曾奶奶就好了。”
唐棠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京都,却也明白她根本没能力反抗师父的决定。
于是,她在上飞机之前,还是把提前写好的信封寄了出去。
监狱的探视间里,姜怀逸坐在铁桌后面,手腕上的镣铐在灯下泛着冰冷的光。
他的头发剪短了,剪得很粗糙,鬓角参差不齐,露出底下几块青灰色的头皮。原先那张养尊处优的脸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眼白上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嘴角有一道结了痂的伤口。
身上的囚服洗得发白,领口松垮地挂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暗青色的淤痕。他的指甲剪得很短,指缝里却还是嵌着洗不掉的灰泥。
他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个被压弯了又硬撑起来的骨架。
一封信被递到他面前。信封的边角有些磨损,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带着小孩特有的生涩。
姜怀逸盯着那封信,盯着信封上“爸爸亲启”四个字,很久没有动。狱警催了他一声,他才伸出手,手指在碰到信封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然后捏住了信封的一角,慢慢拆开。
信纸被抽出来,上面只有几行字,字迹一看就是大人代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