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十六岁的武祖,仲夏夜的那场梦(2 / 2)

中国式超人 佚名 2469 字 2个月前

抱拳。

躬身。

“恭送师父。”

乔春夏站在原地,没有追,没有喊,没有伸手去抓那些飞散的蝴蝶。

她只是看著。

原来,武圣拜她一不是拜她。

是拜祖。

原来,风箏的线,真的说断就断。

原来,有些人来了,陪你走过很远很重要的一段路,然后在一个不寻常的午后,不寻常的山巔,却寻常的告別。

没有挥手。

也不回头。

山风从远处吹来,吹乱少女的碎发。

乔春夏眨了眨眼睛。

有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下来。

她没有擦。

武圣项小虎直起身,看著她,目光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的,像长辈注视著晚辈:“师父虽未收你做弟子,但也有指点你的缘分。算是一场善缘。”

“既如此,我便指点你一二,至於能领悟多少,全看自己的悟性。”

武神山六日,现实六个小时。

乔春夏睁开眼睛。

枕巾湿过,已经干了,眼角到耳畔,有两条细细长长的乾涸“河道”,是泪流过的痕跡。

她躺在自己那张窄小的床上,窗外正是下午最热的时候,吹进来的是热风,蝉声聒噪。

额头上的准考证已经玄奇尽散。

她拿下来,翻到背面。

那枚淡金色的符文,此刻黯淡无光,像燃尽的炭。

乔春夏又抬起手,看著戒指,没有说话。

林秀云推门进来,手里还攥著围裙。

她掐著点进来的,怕早了打扰女儿的考试。

林秀云看见女儿眼角的泪痕,脚步顿了一下。

“哭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替女儿擦了擦脸,又是安慰又是鼓励:“考得不好没关係呀,我的小春夏昨天已经考得够好了,让我在考场倍有面子,左邻右舍都知道我家春夏是安城第一!”

乔春夏摇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里像堵著什么。

半晌。

“妈。”她问道,“你知道武祖吗”

林秀云愣了一下。

“怎么不知道”她噗嗤一笑,把女儿额前的碎发拨开,“这年头还有不知道武祖的人吗他可是这个时代最伟大最厉害的人。”

“高武纪元是他开创的,武道是他创立的,就连现在的修炼境界,有好几个都是他定下的。”

“武圣那样的大人物,都是他的弟子呢。”

她说著,忽然停下来,狐疑道:“怎么了为啥忽然问起这个”

乔春夏没有回答。

她望著天花板,窗外午后的阳光从薄薄的纱帘透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片金色的痕跡,那么灿烂耀眼。

“没什么。”她说著,停顿一下,“就当————一场仲夏夜的梦吧。”

林秀云沉默三秒。

然后她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仲夏夜的梦”老母亲眯起眼睛,打趣儿问道,“什么梦你该不会做春梦了吧

“”

“妈—!!”

有点小忧伤的乔春夏怔住,被自己母亲突然的神猜测,直接整不会了,俏脸闹得通红。

“武祖他老人家虽然英明神武,可你俩年纪差太大“6

说著,林秀云忽然卡住了。

“等等————不对啊。”

她的眼睛慢慢睁大。

“网上留存著武祖当年传道天下的视频,那年他也才六岁。如今十年过去————”

“顶多十六岁。”

“好傢伙。”她倒吸一口凉气,“他比你还小一岁啊!”

(註:实际年龄13岁)

乔春夏:“十六岁!”林秀云像发现了新大陆,声音都高了八度,“十六岁就能拯救世界、开创武道、一人守国门”

“这是什么神仙下凡人家脑子是怎么长的修为是怎么修的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你十六岁在干什么哦,你十六岁还在为月考发愁。”

“所以你是我女儿,而他是武祖,嗯————那没事了。

林秀云还在喋喋不休,讲著道听途说的武祖事跡,越说越来劲,越说越震撼,觉得太乔春夏:“————”

不可思议了。

乔春夏没有打断她。

她只是靠在床头,听著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

窗外蝉声愈发狂躁。

她忽然笑了一下。

“武祖大人,您昨天曾问我,为什么对李铭轩没感觉。可是————见过皓月的人,又怎么可能对萤火虫感兴趣呢”

十六岁的武祖。

才是万千少女的梦啊。

只是您距离人间太遥远了。

远到所有人都忘了,传说中的那位武祖,仅仅才十六岁而已。

十六岁。

拋开武祖的身份,也是一个少年郎啊。

您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您会和谁並肩走在夕阳下

您会和谁分享那些无人知晓的疲惫与孤独

您会和谁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你会————

算了。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人生最重要的高考,最重要的春与夏,遇到了最重要的人。这,便足够了。

她垂下眼睫。

“女儿”林秀云的声音把她从出神中拽回来,“你怎么啦考个试把人考傻了刚才又是哭,现在又是笑。”

乔春夏回过神来。

她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推著母亲往外走。

“没什么啦——”

“肚子好饿,妈,我要喝鸡汤,还有糖醋排骨,还有蒜泥大虾,还有红烧猪蹄,还有青椒肉丝,还有辣椒炒鸡蛋,我还想吃臭鱖鱼!”

“这孩子,咋一下子胃口大开啊,你是不是准备吃头牛”

林秀云回头还想说什么,却被女儿推出了房门。

“我现在做饭,只需要把菜热一下,中午其实都做好了。”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隨后是厨房锅铲声,碗碗筷筷的声音。

乔春夏长呼一口气,又看了看手指上旧旧的戒指。

她一边看著,一边回忆。

这一百天,会是一场梦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些人来过。

像太阳,像春风,像一场做了很久又很短的梦。

梦会醒。

太阳会落山。

但被光照过的人心里会长出一颗小小的,属於自己的太阳。

客厅飘来青椒炒肉的香味。

“春夏,出来端菜,准备吃饭!”

“来啦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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