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林泉已抽出一根银针,身形一矮,疾步上前——针尖精准刺入穴位,青年身子一软,当场瘫倒在地。
“太冒险了!”何建一皱眉。
“手里有刀的精神病患者,拖得越久,越难控。”林泉语气平静。
“真有把握”何建一追问。
“没九成以上,我不会出手。”林泉答得乾脆。
孙萌扶著桌沿站起身,眼波微颤,快步上前:“林医生,谢谢你。”
“小事。”林泉淡淡一笑。
几名警察持枪衝进诊室,脚步带风。
林泉望著地上尚未清醒的青年,说:“这病不根治,迟早再闹出事。”
“你还能治精神病”何建一愕然。
“外科医生,也学过中医。”林泉从白大褂內袋取出一盒银针,蹲下身,稳稳扎进青年几处要穴。
情志鬱结、七情失衡,才是病根所在……
“我……怎么在这儿”青年睁开眼,眼神茫然。
“何主任,他醒了,应该稳住了。”林泉收针起身,径直回了办公室。
满屋子人全愣住了。
谁都没听过,更没见过,单凭几根银针就把躁狂发作的患者当场调顺。
护士张冷最先回神,小跑过来:“林医生,你简直神了!”
林泉抬眼看了看这位人称“小辣椒”的姑娘,只道:“不是我神,是他这型症候,刚好在我懂的范围里。”
“能加个微信吗”张冷掏出手机。
“行。”林泉递过手机,帮她扫了码。
这一针下去,急诊科不少人悄悄加了他好友。
林泉来者不拒——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留个联繫方式,本就是寻常事。
“林医生,跟我来一趟。”何建一推门走进办公室。
“何主任。”林泉应声而起,隨他走向留观区一號床。
床上躺著个孩子,瘦得脱相,正是江晓琪先前带来的那个小偷。
“这孩子的病,你能接吗”何建一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恳切。
“糖尿病,有点棘手。”林泉说。
“真能治”何建一不敢信。
“能,得用中药慢慢调。”林泉点头。
何建一默默翻开钱包,抽出几张百元钞票递过去:“不够你隨时说。”
“他家人还没来”林泉问。
“唉……”何建一重重嘆了口气,没再往下说。
林泉没多言,转身朝药房走去。
离开急诊科,林泉接连跑了五四家中药铺,才凑齐方子里的几味药。
假货、掺粉的、陈年霉变的药材太常见,光是验货比对就耗去一个多小时。
回到医院,他径直去了煎药室,自己守著砂锅熬了三副汤剂。
燕大国际医院虽设中医部,但他没去那里取药……小包装规格死板,药源固定,连產地批次都查不到。
“林医生,好了”何建一推开煎药室的门。
“三天的量,早中晚各一次。”林泉把三个保温杯递过去。
“多久能见效”
“喝完这三副,基本就稳住了。”
“你之前不是说『有点棘手』”何建一皱了下眉。
“我是说熬药费工夫。”林泉答得乾脆。
他执医资格证齐全,主治医师聘书在人事处备案,接诊、开方、施针,全合规。
从钱包里抽出一千二百块,他笑著递给何建一:“何主任,药费剩的。”
“这些真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