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守夜人看到这里,也不客气,对著衝出来的一具尸体就是一脚。
这一脚势大力沉,刚衝出来还没站稳的尸体,被一脚踹了回去。
而院子里正在向外涌出的青铜城居民,带著好奇看了一眼,然后一个个嚇了一大跳,闷著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
这下也不用守夜人维持秩序了。
陆渊看到这些尸体能被一脚踢飞,心中顿时也有了数,这玩意应该是还处於异化初期,强度並不高。
但这些尸体似乎对银质箭头並不畏惧,因为箭头只是將其在伤口处开了一个洞,並没有將其贯穿。
换铜壳燃烧弹和铜製武器试试。
灰白文字难得没有给出弱点提示。
没什么办法,只能先行摸索了。
那些还在向外攀爬的尸体,猛然顿住,下一刻那趴在地面宛若蜘蛛的尸体,直接弹了起来,飞扑向最近的守夜人。
“滚!”
离得最近的一个守夜人反应极快,抽出腰间铜剑直接將其捅了个对穿。
“铜能克制这玩意。”
他当即喊了一嗓子,举著铜剑將这具扭曲的尸体劈成了两半。
但它仍旧没死的意思,人形的样子是,从小腹到脖子被直接切开,臟器散了一地,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多宛若触手的东西,从血肉之中涨了出来。
隨之而来的是一股腥臭气息传来。
其他守夜人也纷纷掏出铜製武器,一时间,这些看似很难对付的诡异,挤出门口的一个个被砍翻在地,触手断了一茨又冒一茨,可架不住铜刃砍得快。
终於院落內的青铜城居民要全部上车了。
“点火。”
陆渊把手里的燃烧瓶直接丟了进去。
玻璃瓶在空厩的石地板上摔碎,火油溅开,火焰腾地躥了起来。
第二瓶紧跟著飞了进去,砸在尸堆中间,油花四溅,整间空厩里的温度瞬间抬了上去。
那些还在试图往外爬的尸变体被火焰吞没,触手在火里疯狂抽搐扭动,异化的肢节噼啪作响,皮肉在高温下焦化捲缩,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它们没有嘴,可那些触手抽搐时发出的嘶嘶声,听著像在叫。
有几只看著比较大的尸体,好不容易挣扎出来,但又被换上铜製箭头的弩箭给定了回去。
火舌从门里卷出来,把它们一併裹了进去。
从陆渊喊出“开门”到火焰吞没空厩里最后一具还在挣扎的尸变体,前后不过五分钟。
尸体早集中在了一处,门从外面封死,它们冲不出来,加上守夜人一下午盯著那间屋,第一时间就发觉了动静。燃烧瓶和银质早备在手边,抬手就用上了。
每一步都是因为先前那些安排。
陆渊站在马厩门口,看著里头最后几根触手在火里蜷缩焦化,直到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在动了。
火还在烧,空厩里的木料和草料助了燃,火势不小,已经开始往旁边的隔墙上蔓延。
他没打算灭这把火。
本就是要烧的。
陆渊从腰包里掏出那个皮面册子,翻到先前记录的那一页,在“微弱污染源”那条
污染延时激活。尸体內残留的微弱污染在死后约半天自行甦醒,將尸体异化为低阶污染体。形態:从无伤躯体內部长出扭曲触手与异化肢节,与元凶留下的乾枯触手同源,行动力弱,畏惧火焰,铜製品。
他把笔停了停,又添了一句。
此类污染残留在尸体外表无异常,圣光石仅泛浅红,白天安静无动静。建议:今后路上遇到不明死因的尸体,一律集中焚毁,不可放置过夜。
写完,合上册子。
邓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几步外,右臂上的绷带被方才的动作扯鬆了一点。他盯著那间还在烧的空厩,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了一句。
“陆队长,所有居民已经全部上车。”
“嗯,我们也走。”
他转过身,朝外面走去。
火焰蔓延得很快,很快就超出了马厩。
马厩的隔墙是木头框架糊泥灰的老墙,木头一烧就裂,火焰从隔墙的缝隙里窜过去,点著了旁边堆草料的阁楼。
阁楼上的乾草哗地烧了起来,浓烟裹著火星子衝上半空,噼啪声从旅馆后方传遍了整座內院。
陆渊没回头看。
“都別看了,快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