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听到小李的喊声,赶紧迎了出去,见是区委王处长派来的人,他不敢怠慢,立刻將满头大汗的小李引到了后院。
小李喘著粗气,汗珠子直往下掉,见到沈砚,他双手递上一个牛皮纸信封。
“沈师傅,这是王处长让我给您送来的招待餐食材清单。”小李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处长说,这次规格卡得死,上头盯得紧,让您费心了。”
沈砚面色平静地接过信封,撕开抽出信纸扫了一眼。
大白菜、土豆、白萝卜各十来斤,北豆腐五板。
视线一路往下,整张单子上,荤腥只有两斤猪肉和几条不值钱的鯽鱼,连牛羊肉的影子都没见著,更別提海参鲍鱼这些硬菜了。
这哪像是招待大领导的席面跟发下去的賑灾粮似的!
王处长上次说过,既要表態绝不铺张浪费,又得让领导吃出区里的精气神,这活儿难办,但沈砚心里有数,能把素菜做出彩来,那才叫本事!
沈砚將单子折好揣进口袋,顺手拍了拍小李的肩膀。
“回去给王处长带个话,就说单子我收到了,让他把心放肚子里,到时候的招待餐,保证不出半点岔子。”
小李听罢一愣,他来之前,生怕这单子太素,沈师傅直接撂挑子,他连劝说的腹稿都打好了,哪知沈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著沈砚那股子篤定劲儿,小李张了张嘴,硬是把一箩筐好话全咽了回去,好傢伙,沈师傅这底气也太足了!
“哎!有您这句话,王处长今晚能睡个踏实觉了!”小李心里一松,连连道谢,转身出了福源祥,跨上自行车蹬得飞快。
沈砚走回后厨,把杨文学和赵德柱叫到跟前,仔细交代了明天铺子里的备料事宜。
交代完备料,沈砚脑子里已经快速过了好几道素菜荤做的方子。
傍晚,他换下工作服,推著自行车离开福源祥。
为了不让街坊四邻对自家天天吃肉起疑,他顺路去了趟东直门菜市场,凭著票据,在肉摊上挑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买了些干香菇掛在车把上做做样子。
今天在铺子里忙活了一天,秦雪这两天局里案子也紧,今晚得弄点热乎熨帖、能快速补充体力的主食。
回到九十四號院时,天已经擦黑。
沈砚停好自行车,拎著食材直奔厨房,他拉开橱柜,意念一动,从系统兑换库兑换出一段极品广式腊肠。
腊肠一拿出来,浓郁的酒肉香扑鼻而来,透亮的肠衣里红白相间,肥瘦均匀,泛著油润的光泽。
沈砚挽起袖子,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清水,將丝苗米淘洗乾净,这米细长,吸水性好,煮出来的饭粒粒分明。
米洗净,放在一旁浸泡。
沈砚转身生火,灶膛里的乾柴劈啪作响,他拿出一个粗陶砂锅,洗净擦乾,放在灶上预热。
用刷子蘸了一点猪油,在砂锅底部和內壁均匀地刷上一层薄薄的油膜,这层油,是防止米饭粘锅、形成锅巴的关键。
倒入泡好的大米,加入適量清水,这水量极有讲究,多一分饭烂,少一分饭就夹生,沈砚全凭手感,水量刚刚没过米麵一指节。
盖上砂锅盖,大火烧开。
趁著煮饭的空档,沈砚转身来到案板前,手起刀落,五花肉被片得极薄,装入碗中,加入少许酱油、白糖和料酒抓拌均匀,放在一旁醃製入味。
接著处理那根极品腊肠。刀刃斜切,腊肠被片成均匀的薄片,片片透光,干香菇提前用温水泡发,挤干水分,切成细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