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风暴洗礼,威震一方,替死移形,烙印坐標(10K大章)(1 / 2)

第89章风暴洗礼,威震一方,替死移形,烙印坐標(10k大章)

时间在无声中悄然滑过,转眼又是两天。

凯尔文男爵领,多文里克堡。

这座象徵著凯尔文家族统治的古老石堡,在经歷战爭失利之后,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暮气。

午后,阳光尚好。

城堡深处用於接待重要宾客的奢华大厅內,气氛有些沉重。

大厅內铺著厚实的暗红色地毯。

墙壁上悬掛著描绘凯尔文家族先辈英勇事跡的褪色掛毯。

壁炉中燃烧的橡木发出啪的轻响。

凯尔文男爵站在壁炉前不远的地方。

他努力挺直背脊,试图维持一位贵族应有的体面。

本书首发101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微微前倾的姿態和略微紧绷的肩膀,却暴露出他此刻內心的不安与屈从。

他身上穿著象徵领主身份的、绣有家族纹章的紫色天鹅绒外衣,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鬍鬚也精心修剪过。

但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疲惫阴鬱,足以显示出他近段时间承受的巨大压力。

在他身前,两张面对著他的雕花扶手椅上,坐著两个人。

他们没有太过放鬆,而是坐得笔直。

如同两柄隨时可能出鞘的利剑,散发著无形的压迫感。

左边的是摩尔,一位气质阴沉的中年男人。

生命种子进入【发芽】阶段的第一阶段超凡剑士。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

右边则是更年轻的男子,西萨。

他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贴身皮甲,外罩一件简单的灰色斗篷。

静静地坐在那里,內敛的气息却比摩尔的锋芒毕露更加让人感到压力。

他是贝西议员麾下的王牌,生命种子已经开出花朵。

是踏入第二阶段的真正强者。

两人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凯尔文身上,沉默等待著他的答覆。

这种沉默,比咄咄逼人的质问更令人难熬。

凯尔文內心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憋闷。

他是男爵,是这片土地法理上的统治者,体內流淌著贵族的血脉。

一生之中,除了面对那些大贵族,他何曾需要如此低声下气。

然而,短短时间內,先是在拜伦家族派来的使者面前小心翼翼。

如今又在黑刃团这两个外人面前威严扫地,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

贵族的骄傲,仿佛被人隨意丟弃在地,反覆践踏。

寂静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壁炉中木柴爆开一个火花,发出轻微的“啪”声。

凯尔文终於承受不住这沉重的压力,或者说,他明白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他清了清有些发乾的喉咙,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真诚:“两位使者,请相信,我绝无隱瞒或欺骗之意。”

“不是我故意推諉,不想给贝西议员一个交代。而是——对於前几日那场针对黑刃团的血腥袭杀,我真的一无所知。”

他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那些人,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突然出现在我的领地,犯下如此骇人听闻的罪行,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以家族的名誉起誓,我凯尔文家族,绝无能力,也永远不会对强大的黑刃团做出任何不敬之举!”

“这对我,对我的领地,没有任何好处,只有灭顶之灾。袭击者,必定是外来的心怀叵测的势力!”

他的话语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激动。

似乎想用自己的名誉和理智来说服对方。

然而,听完他的话,摩尔与西萨的神情几乎没有丝毫变化。

摩尔的眼神依旧锐利而审视。

西萨则依然是那副淡然无波的样子。

仿佛凯尔文的话无关紧要。

他们的反应並非傲慢,而是源於实力带来的绝对自信。

在他们眼中,凯尔文这样的小男爵,无论是否无辜,其想法在“猩红纹章”面前,都无足轻重。

摩尔作为第一阶段的超凡剑士,足以碾压普通正式剑士。

西萨更是第二阶段的存在。

他们之所以坐在这里质问凯尔文,根本目的並非真的追究黑刃团遇袭的“责任”。

而是想从凯尔文这里,撬出关於“猩红纹章”的蛛丝马跡。

这才是贝西议员,也是他们真正关心的东西。

只要能找到纹章,死再多人也值得。

见凯尔文这番表態,西萨终於缓缓开口,声音平稳:“男爵阁下,袭击发生在您的领地,这是不爭的事实。”

“无论您是否知情,作为领主,您都有无法推卸的责任。这是其一。”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直视凯尔文的双眼:“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请您再仔细回想,我现在代表贝西议员最后一次问您一那枚纹章,您確定,从来没有见过吗”

“任何相似的东西,任何相关的传说流言,哪怕是您认为微不足道的细节,都没有吗”

他的语气加重,仿佛在下达最后通牒。

凯尔文感受到那目光中蕴含的压力,心臟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让对方满意,后果將会非常严重。

此刻什么贵族的身份,已经彻底被他拋在脑后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著牙重重说道:“我可以肯定!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枚纹章!我以我的爵位和家族荣耀起誓!”

他必须坚持到底。

他很清楚,一旦鬆口,承认知道哪怕一点点,就会引来无穷无尽的追问。

西萨盯著凯尔文看了足足五秒钟,仿佛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

凯尔文强忍著移开视线的衝动,与他对视。

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好。”

西萨终於收回了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身体向后靠回椅背,仿佛做出了某个决定。

他语气恢復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凯尔文心中一沉:“既然男爵阁下如此肯定,那我们只能相信您的不知情。”

“不过,为了查明真相,找出那些袭击者,从现在开始,请您暂时就待在城堡中,不要隨意离开。”

“至於您的领地————將由我们黑刃团暂时接管,进行全面彻底的搜查。希望您能理解並配合。”

“什么!”

凯尔文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隨即,一股被彻底羞辱的怒火,混合著巨大恐慌,瞬间衝垮他努力维持的镇定。

他脸色涨红,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这绝对不行,你们没有这个权力!这是我的领地,我是这里的领主!黑刃团有什么资格接管我的领地!”

这是他第一次在西萨和摩尔这两位超凡剑士面前,失態地高声反驳。

愤怒与恐惧让他暂时忘记了实力的差距。

因为他太清楚了,这不仅是一种侮辱,更是致命的威胁。

他的领地刚刚经歷了一场惨败的贵族战爭。

元气大伤,人心惶惶,经济凋敝。

统治本就摇摇欲坠。

此刻他这个领主如果被软禁在城堡,失去自由和权威,让领地的控制权落入黑刃团这样一个行事无忌的组织手中,那將是一场彻底的灾难!

黑刃团可以隨意搜查、徵用、甚至掠夺。

他们根本不会在乎领地的长远发展和他的领民。

等到他们找到想要的东西,又或者最后什么也没找到,拍拍屁股走人,留下的只会是一个更加千疮百孔,秩序崩坏的烂摊子。

到那时,他这个有名无实的领主,还能剩下什么

不!这绝对不行!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男爵阁下。”

摩尔在一旁適时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像一盆冰水浇在凯尔文头上,让他发热的头脑瞬间冷却下来,“您没有拒绝的资格。除非——您想亲自体验一下,触怒贝西议员和挑衅黑刃团的后果。”

“我想,那绝对不是您与您的家族,愿意见到的场景。”

摩尔的话语平淡,语气並没有加重。

但其中蕴含的威胁意味,却比西萨的直接命令让他更加胆寒。

触怒黑刃团

其下场,凯尔文连想都不敢想。

凯尔文僵在原地,脸上的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苍白和无力。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摩尔说得对,他没有资格拒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这个男爵的抗议,苍白得可笑。

与其担心领地可能遭受的未来,不如先考虑现在。

他忽然想到,黑刃团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撕破脸皮也要接管他的领地。

根本原因,恐怕还是那枚纹章。

他们对纹章的重视,远超对那几十条人命的追究。

如果他们最终真的在自己的领地上找到了纹章————自己这个配合的领主,会不会反而能因祸得福

至少,能摆脱目前的困境,甚至可能得到一些补偿或庇护。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虽然脆弱,却让凯尔文濒临崩溃的心神勉强稳定下来。

他只能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他的脸色在短短几息间经歷了数次变化,最终化为一片灰败的颓然。

他不再说话,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缓缓地坐回身后那张属於他的领主高背椅上,垂下头,目光呆滯地望著脚下华贵的地毯,不再发出任何声音,用沉默表示屈服。

看到凯尔文这副模样,西萨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侧过头,看了摩尔一眼,微微頷首。

摩尔会意,站起身,对著西萨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不再看失魂落魄的凯尔文,转身大步离开。

他將去安排黑刃团全面接管凯尔文领地的具体事宜。

並调动所有力量,进行拉网式搜查。

大厅內,只剩下如同石雕般呆坐的凯尔文男爵,以及静坐不动的西萨。

空气仿佛凝固。

西萨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凯尔文。

他对自己看人的眼光颇有自信。

从凯尔文刚才一系列的反应,最初的愤慨到最后的认命,这些情绪都相当真实,不似作偽。

他初步判断,凯尔文男爵大概率真的对袭击事件毫不知情。

当然,不排除凯尔文是个极其高明的偽装者,连他西萨都能骗过。

但西萨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

一个边陲小男爵,若有这等心机和演技,也不至於在贵族战爭中败得那么惨,领地治理得如此混乱。

他已经决定,不再將调查的主要精力放在凯尔文本人身上。

软禁他,接管领地,更多是出於控制和排除干扰的考虑。

而非真的指望从他这里挖出关键线索。

西萨的思绪,转向了更深处。

这次寻找猩红纹章的任务,是贝西议员亲自下达的最高机密。

知晓任务具体內容的,除了贝西大人本人,就只有包括他在內的几个心腹,以及那些被派出去执行搜索任务的成员。

消息按理说,不会泄露得如此之快。

那么,那些发动袭击的人,是如何得知黑刃团在凯尔文领的行动,並能如此高效地同时袭击黑刃团的搜索小队

除非,他们本来就一直隱藏在凯尔文男爵领的暗处!

这次出手,很可能是因为黑刃团的大规模搜索,威胁到了他们,或者触动了他们的某根神经。

才让他们不得不临时决定,发动雷霆一击,清除威胁,然后再次隱匿。

如果是这样,那袭击者的身份,就指向了长期潜伏在凯尔文领的某个隱秘势力。

“拜伦侯爵————会是你吗”

西萨的瞳孔微微收缩。

心中升起一个符合逻辑,却让他感到棘手的猜想。

没错,抵达凯尔文领这几天,他並非只是待在城堡里。

藉助黑刃团的情报网络,他对这片领地近期发生的大事已经了如指掌。

尤其是前些日子,凯尔文男爵领与邻近的希尔男爵领爆发的那场贵族战爭,以及凯尔文惨败的结果。

而凯尔文背后的支持者,正是那位雄踞一方,实力雄厚的拜伦侯爵!

如果是拜伦侯爵,那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以侯爵的权势和底蕴,暗中派遣十几名,甚至几十名正式剑士潜伏在一个小小的男爵领,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贝西议员所在的黑水城与拜伦侯爵领相距並不算遥远。

双方在利益上也存在潜在一些竞爭。

黑刃团曾数次试图与拜伦侯爵进行某些“合作”,但都被对方拒绝了。

如果拜伦侯爵不知从何种渠道也得知了猩红纹章的消息,那么他完全有动机,也有能力,抢先一步在凯尔文领布局。

甚至之前的那场贵族战爭,有可能都是因为猩红纹章。

想到这里,西萨的心微微下沉。

他並不希望对手是拜伦侯爵。

一位王国侯爵,其掌控的力量以及可能牵扯出的更复杂的背景,意味著巨大的麻烦。

处理不好,甚至会引发黑刃团与拜伦家族之间的正面衝突。

那绝非贝西议员愿意看到的局面。

不过,西萨也没有立刻断定就是拜伦。

他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

“如果真是拜伦侯爵————他为何要选择在此时,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对黑刃团出手”

西萨冷静地分析著,“以拜伦侯爵的老谋深算,如果他真的早已得到或確信猩红纹章在凯尔文领,他完全可以在我们到来之前,悄无声息地將纹章取走,或者將整个领地彻底控制,让我们无从查起。”

“甚至,他可以故意布下疑阵,將我们的注意力引向別处。”

“主动袭击,虽然取得了战果,却也彻底暴露了此地有强大势力隱藏的事实,等於直接告诉我们,凯尔文领有问题,纹章可能就在这里。”

“这不像是拜伦侯爵的做法。”

“难道不是早有预谋,而是和我们同时得到的消息”

“他派来的人在我们之后才潜入,结果发现我们已经在大规模搜索,情急之下,才决定鋌而走险发动袭击,试图將我们嚇退或拖延时间”

“又或者,袭击者並非拜伦侯爵的人,而是另一股同样凯覦纹章的第三方势力”

疑点重重,线索不足。

西萨轻轻呼出一口气,暂时將纷乱的思绪压下。

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控制领地,进行最彻底的搜查。

同时,加强对拜伦家族动向的监视,以及————对那个希尔男爵的留意。

虽然希尔男爵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男爵,但能在拜伦支持的凯尔文的战爭中获胜,或许也並非表面那么简单,需要稍加关注。

他不再看那个仿佛瞬间苍老十岁的凯尔文男爵,缓缓站起身。

迈著平稳的步伐,也离开了这间奢华大厅。

城堡內,黑刃团的成员已经开始行动。

新的命令声被下达,宣告这片土地的主人,暂时易主。

这次,西萨並非孤身前来。

除了他这柄最锋利的剑,他还带来了三十名黑刃团的正式成员。

这些人此刻正以凯尔文的城堡为中心,向整个男爵领辐射开去,进行著远比之前更加严密的搜查。

他们掘地三尺,也要將那些袭击者从阴影中揪出来。

另一边,土河城。

与凯尔文男爵领的压抑平静不同,这里刚刚经歷了一场风暴的洗礼。

往日里熙熙攘攘的土河城,此刻死寂得可怕。

——

高大的城墙依旧矗立,但城墙上隨处可见破损的痕跡。

大片深褐色的血跡乾涸在地上。

城门半开半掩,门轴已经损坏。

城內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闭门不出,门窗紧闭。

风穿过空荡的街巷,发出呜咽般的声音,捲起地上的尘土和碎屑。

与城內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外那片曾是战场,如今却像是修罗场的景象。

土河城外的平野上,景象惨烈得令人作呕。

尸体密密麻麻,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鲜血浸透泥土,將大地染成令人心悸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