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总裁的前妻(20)(2 / 2)

他顿了一下,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完整,“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白若瑶这边却发现,机会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像决了堤的水,挡都挡不住。

自从那次画展偶遇之后,方若兰对她的態度明显亲近了许多。

对她的称呼不再只是“朵朵的老师”,而是变成了“白小姐”。

而陆奶奶更直接,第二次在陆家吃饭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开始叫她“若瑶”了。

“若瑶啊,这个排骨你尝尝,阿姨做的,不比外面饭店差。”

陆奶奶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白若瑶碗里,笑容慈祥得像个亲奶奶。

白若瑶受宠若惊地双手捧碗:

“谢谢奶奶,您別给我夹了,我自己来。”

“自己来自己来,”陆奶奶笑呵呵地说,“就当自己家,別客气。”

就当自己家。

白若瑶在心里反覆咀嚼这五个字,像是含著一颗糖,甜得她几乎要相信这是真的了。

她来陆家的频率,从两周一次变成了一周一次,又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一周两三次。

每次来都有不同的藉口:给朵朵送新的舞蹈教学视频,帮朵朵挑参加比赛的衣服,顺路经过来看看朵朵练得怎么样了。

每一个藉口都合情合理,每一个藉口都跟朵朵有关,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而每次来,她都不会空著手。

有时候是一盒自己烤的曲奇饼乾,包装简单但很用心,繫著亚麻色的丝带。

有时候是一束从花店买来的鲜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插在花瓶里很好看,摆在客厅的茶几上,给整个屋子添了几分生气。

有时候是几本她精心挑选的画册,说是“看到觉得方阿姨会喜欢,就顺手买了”。

她从不送贵重的东西。

一是她送不起,二是不合適。

一个舞蹈老师,送太贵重的礼物,反而显得刻意。这种恰到好处的小心意,才是最吸引人的。

方若兰每次收到她的东西,都会笑著道谢,然后把花插进花瓶里,把饼乾摆在茶几上让大家都尝尝,把那几本画册放在沙发旁边的矮柜上,隨手可翻。陆奶奶也很喜欢她,说这个姑娘“有心”。

朵朵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白老师来家里吃饭,意味著有人陪她玩,有人教她跳舞,有人在她画画的时候坐在旁边温柔地夸她“朵朵画得真好”。

“妈妈,白老师什么时候再来呀”

朵朵在餐桌上问林薇,嘴里还含著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

林薇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方若兰,笑著说:

“白老师有空就会来的。”

“那白老师什么时候有空呀”

“下周吧,”方若兰替林薇回答了,语气自然得像在安排自家孩子的日程,“若瑶说下周有个新舞蹈要教朵朵,到时候来家里吃饭。”

白若瑶坐在朵朵旁边,低头摸了摸朵朵的头髮,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朵朵想学什么舞老师教你。”

“我想学那个!就是那个!”

朵朵兴奋得手舞足蹈,差点把筷子甩出去,“电视上那个公主跳的那个!”

“好,老师回去找音乐,下次来教你。”

朵朵高兴得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像一条快乐的小鱼。

白若瑶看著朵朵的笑脸,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她知道,在陆家,朵朵是最坚固的桥樑。

只要朵朵喜欢她,陆家的其他人就不会討厌她。

而朵朵对她的喜欢,不需要任何偽装……

她是真心喜欢朵朵的,这个六岁的小女孩,天真烂漫,不设防,对每一个对她好的人都掏心掏肺。

……

周六下午,白若瑶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提前打招呼,是“临时路过”。

她在门口的保安处登记了访客信息,保安已经认识她了,笑著说“白老师来了”,连登记表都没让她填,直接升起了道闸。

白若瑶走在別墅区的林荫道上,手里拎著一个帆布袋,里面装著给朵朵找的新舞蹈音乐和她自己烤的一盒蛋黄酥。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棉麻衬衫,麻花辫垂在胸前。

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文艺,像是从杂誌里走出来的。

陆奶奶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她进来,笑著招手:

“若瑶来了来,来这边坐。”

白若瑶走过去,在陆奶奶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把帆布袋放在脚边。

“奶奶今天气色真好,”白若瑶笑著说,“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陆奶奶被她逗得笑出了声:“哪有什么好事,就是今天天气好,出来晒晒太阳。你这个嘴啊,跟抹了蜜似的。”

“我说的是实话,奶奶今天看起来比上次年轻了五岁。”

陆奶奶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白若瑶陪陆奶奶聊了一会儿,问了问她的身体,又聊了聊最近的天气和菜市场的菜价。

她什么都聊,聊什么都让人觉得舒服。

她不会在陆奶奶面前炫耀自己的见识,也不会说任何让老人家接不上话的內容。

她的话题永远接地气,永远让人想继续聊下去。

朵朵听到白老师来了,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盒没拆封的画笔。

“白老师!你看!妈妈给我买的新画笔!有三十六种顏色!”

白若瑶接过画笔盒,打开看了看,认真地夸了一句:

“这个牌子的画笔顏色很正,朵朵用这个画画,一定能画出更好看的画。”

朵朵骄傲地挺了挺胸:“我要画一幅画送给白老师!”

“那老师等著哦。”

朵朵跑回屋里去画画了,白若瑶继续陪陆奶奶坐在院子里。过了一会儿,方若兰从屋里端了一盘水果出来。

“若瑶来了,来吃点水果。”

方若兰把果盘放在两人中间的小茶几上,自己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今天来得正好,晚上留下来吃饭,阿姨燉了汤。”

白若瑶笑著道谢,没有推辞。

她已经学会了不再推辞。

第一次的时候她还会说“会不会太打扰”,第二次说“真是不好意思”,第三次之后,她就只说“谢谢阿姨”了。

因为推辞没有意义。

方若兰是真心的,而她也確实需要留下来。

毕竟,她就是想见到陆司珩。

她已经连续来了三次,都没有遇到他了。

方若兰说他最近很忙,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回来得晚,大家都睡了,他刚轻手轻脚地上楼,第二天又早早地出门。

白若瑶知道他在忙什么。

朵朵提过,小叔叔最近总是去找小婶婶。

想到这里,白若瑶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果盘边缘轻轻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