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总裁的前妻(28)(2 / 2)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披在肩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瞬不瞬盯著她。

寧馨的身后还站著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身量高大,面无表情,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像两尊沉默的门神。

原来,会所的这一层被人清了场,她终於意识到这一点。

难怪刚才走廊里那么安静,难怪那些服务员一个都不见了。

寧馨走了进来,步伐不紧不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白若瑶的心臟上。

她走到陆司珩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立刻抬起头,看著白若瑶。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望不见底的深水,白若瑶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有些狼狈。

“我以为那天在画展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这个男人,是我的。”

寧馨抬手把陆司珩滑落到肩膀的西装外套往上拉了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白若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在寧馨那双眼睛面前,所有的藉口都是透明的,苍白得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一戳就破。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在发抖,睫毛在颤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扶著沙发的扶手才勉强撑住。

她低著头,不敢看寧馨,不敢看门口那两个保鏢,甚至不敢看沙发上还闭著眼睛的陆司珩。

她加快了脚步,像一只仓皇逃窜的动物,一直走到会所门外,夜风迎面扑来的时候,她才终於停了下来。

她弯腰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像一条被搁浅的鱼。

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混合著屈辱、恐惧和不甘,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包间里,寧馨低头看著沙发上的陆司珩。

他依然闭著眼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呼吸平稳而均匀,酒精的气息在呼吸间瀰漫开来……

寧馨在他旁边坐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陆司珩。”

男人的睫毛颤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从一个很深很深的梦里浮上来。

他哼了一声,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寧馨没有听清。

“醒醒,回家了。”

她的声音放柔了一些,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耐心。

陆司珩的眼睛终於慢慢地睁开了。

他的瞳孔失焦了片刻,眨了两次才重新聚焦,然后他看到了寧馨。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像是一个迷路的人终於看到了熟悉的路標,所有的戒备和不安都在同一刻放下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很篤定,像是怕她消失似的。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混著酒气和倦意。

“还不是你的好兄弟们通风报信的。”

她抽回手,站起来,朝门口的两个保鏢点了点头。那两个人走进来,一左一右地把陆司珩从沙发上架了起来。

陆司珩没有反抗,他靠在保鏢的肩膀上,目光一直追著寧馨的身影。

寧馨走在前面,保鏢架著陆司珩跟在后面,三个人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那些安静的水墨画和深色的地毯,经过那面白若瑶曾经整理过头髮的玻璃框……

会所门口,车已经等著了。

保鏢把陆司珩安顿在后座,寧馨从另一边上车,在他旁边坐下。

他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著她,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点,但还是带著那种酒后特有的黏糊糊的质地,像一个不愿意醒来的孩子在赖床。

寧馨看著他那副样子,想生气,又觉得气不起来。

明明刚回答过,这人又忘了!

她伸手帮他把滑下去的西装外套拉了拉,指尖碰到他肩膀的时候,他的手忽然覆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握得很紧。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暖洋洋的。

“许衍打电话说你喝多了,没人来接你,我就来了。”

陆司珩闭著眼睛,嘴角那个弧度更大了一点。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著。

车子启动了,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橘色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两个人身上,像某种古老的、温柔的信號。

“馨馨。”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像从梦里浮上来的气泡。

“嗯。”

“你今天真好看。”

寧馨转过头看著他,他闭著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脸上的表情不是酒后的胡言乱语。

她嘴角弯了一下:

“少喝点酒吧,你都变得囉嗦了。”

他没有回答了,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握著她的手却没有鬆开分毫,即使在睡梦中,那几只手指也固执地扣在她的指缝间,像是一种不肯放手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