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初申城那处秘境崩塌之后,苏婉晴就是未归者之一。林辰曾说过那些人“有自己的机缘,並且还活著”。
现在看来,林辰的判断完全正確,苏婉晴確实还活著,而且她得到的不仅仅是普通的机缘。
这副晶石棺槨显然出自崑崙,而那柄念初剑此刻也静静躺在她身侧。能进入崑崙,能通过封禁,能在这处神秘莫测的死亡谷中安然无恙地沉睡——她的机缘,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修炼者所能理解的范畴。
“赵老。”秦安的声音將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秦安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渐渐平稳下来,恢復了那种军人特有的冷静,但他的眼神里还残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她应该是苏婉晴没错。虽然容貌变化很大,但这个棺槨以及她身上的种种异象,显然和崑崙的异变有关。
她现在处於某种特殊的状態,我们暂时没办法把她带走,甚至没办法靠近。但我建议,这件事需要让林先生知道。
苏婉晴是他的同学,他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她。
而且他是苏婉晴失踪前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也许他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赵河山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他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目光穿过死亡谷那些嶙峋的黑色岩壁和缓缓流动的灰色雾气,仿佛在看向某个更远的地方。
而在这里的苏婉晴,三尺之內无人能近,他们守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如今我们有太多疑问了,也许只有林先生能为我们解答。”
隨后三人沿著来时的路向峡谷外走去,背后的棺槨和他们之间的距离迅速拉大,最后被重新涌上来的灰雾彻底吞没。
只有那盏青铜油灯的灯火还亮著,在重重迷雾中固执地燃烧,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
走出崑崙山范围的瞬间,那种被剥夺了灵力的感觉骤然消失,经脉中的灵力重新活跃起来,神识也能正常外放了。
但他们没有因此感到轻鬆——因为在重新获得力量的那一刻,他们也重新感受到了这座山深处传来的那种低沉而威严的震动。
它还在那里,那个在凌晨甦醒的存在。它没有睡回去,它只是暂时安静了下来。
赵河山在谷口站了片刻,回头望了一眼那条幽深的峡谷。
峡谷深处,阴雾已经彻底散去,但那种铁血与煞气交织的气息仍旧残留在空气中。
“崑崙。”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收回目光,对秦安和陆衍说道,“走吧,去楚庭。”
此刻,楚庭林家小吃店后院的阳台上。林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桂圆红枣茶还冒著热气,白汽在阳光里缓缓升腾。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中旋转的茶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故事要开始了。”
老龟从鱼缸里探出半个脑袋:“帝君,您说啥”
“没什么。”林辰把杯子搁在扶手上,目光越过老街的屋顶,越过远处城市的天际线,落在某座看不见的山的轮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