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一出,整个病房忽然寂静了下来,连师长缨都有些意外。
她知道这种符纸的威力其实并不大,根本抵挡不了玄术者中最强大的山者的随意一击。
但在南境这个地方用来保护自身,的确够了。
因为折晏画符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看,她觉得他画的太随意也太丑,提醒他让他认真一些,毕竟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折晏反而画得更快了,他一边画,一边唉声叹气:“唉唉,都说了我又没有专修过符术,但我随手一画,已经够他们用了。”
这句话并不作假,在玄门之外,有一张这样的符纸,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折晏虽说他是随便画的,但师长缨知道,修符术者想要画出这样的符纸,底蕴必然深厚。
毕竟,不是谁像折晏这只老狐狸一样,活了那么久,面容外貌却还是十六岁的样子。
她的好同桌能拿出这样的符纸,说明他认识一位实力不菲的符术师。
少渊又道:“只不过我并未随身携带,最快也需要明天才能送过来。”
“那……那怎么能行?”希耶娜倒吸了一口气,却坚定地拒绝了,“我们不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少渊说,“不是吗?”
希耶娜的心猛地一震,她喃喃:“这句话,先祖在书中曾写过,昔年大玄使者赠给他们这些符纸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那您就更应该收下了。”少渊微笑,“几张符纸而已。”
“而已”这两个字让希耶娜开始怀疑,是不是这种珍贵的符纸在九州遍地可见。
她抬起头,郑重道:“那就多谢二位了,二位若有什么需要,我定当全力相助。”
见凌长安已经昏昏欲睡了,师长缨说:“我们先出去吧,让她们多休息一会儿。”
希耶娜也推着周星悬离开。
外面阳光正好,走了几步,少渊忽然开口:“太初,是一位好皇帝。”
师长缨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还专门夸她,不由转头:“嗯?”
“不论她弑父杀兄,也不论她到底杀了多少肱股之臣,她的所作所为,终归是利于百姓。”少渊淡淡地说,“因为到底是不是一位好皇帝,也只需要站在百姓的角度来看。”
师长缨扬扬眉:“她泉下有知,应该会十分感激你能为她说这样一番话。”
虽然随着真实历史的挖掘,她的名声正在好转之中,可大众印象太过根深蒂固,非一朝一夕就能扭转。
“泉下有知……”少渊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而后轻笑了一声,“是啊,泉下有知。”
天子惜天子,他与她之间最开始隔了一千六百年,后来又隔了四百年。
时间和空间是最无情的东西,人类永远无法战胜。
师长缨捏着下巴:“只可惜太初的墓至今没有被发现,要不然我们就可以去祭拜祭拜了。”
少渊的眼眸眯了眯:“她的墓……的确过于神秘了。”
因为对太初那八年的历史有疑惑,他也派人查找过太初的墓,甚至在玄门也翻了一翻,竟然都没有查到。
那么太初皇帝的墓,到底去了何处?
“是啊……”师长缨也很忧伤,“希望有一天,墓就突然现世了。”
虽说她的墓还没有找到,但太初皇帝已经开始严肃的思考一个问题了。
那就是如果有人带着好吃的来祭拜她,她应该可以直接吃吧?
这样一来,游客的愿望也达成了,她也吃饱了,两全其美,真是美哉。